誰知一到家，就聽說家裡來了客人。
聽說樓老夫人到達，太太們全都白了臉，紛紛回到自己的房間裡，摘了耳環，卸了妝，下高跟鞋，三姨太還把頭上新的小卷燙直。至于大太太，與自己的三兒子一樣，從櫃深翻出了一件寬鬆的襖。
夏小香滿頭霧水：“這是怎麼回事？”
二姨太好心與道：“聽我的，將你的旗袍換下，不然會讓老夫人不開心。”
夏小香心裡犯嘀咕。
一個老太太，是什麼洪水猛？
但還是老老實實聽了話，學著其他太太們一樣，從頭到腳換了一遍。
到晚飯，習慣往餐廳去，又被大姨太拉住。
“錯了，今天我們不在那裡吃。”
夏小香被大姨太拉到另一間小餐廳，裡面有一張四方餐桌，其他姨太們都在桌前坐好，桌上已擺上盛佳餚。
夏小香納悶：“奇怪，今天怎麼分開吃？”
三姨太搖頭：“不只是今天，老夫人在的每一天，我們都上不了桌。”
“什麼？！”
夏小香瞠目結舌：“還有這種規矩？”
“老夫人在，就是這樣的。”
樓老夫人有很多規矩。
據說，在皇帝下臺之前，本來是一個古板森嚴的家族裡的大小姐。
樓老夫人在的地方，有許多封建陋習。
樓老夫人十分守舊，規矩很多，也對一切從洋人那邊傳來的東西嗤之以鼻，因此，也對樓鴻漸去跟洋人學什麼西洋的事十分不滿。
樓老夫人在的時候，連長桌的主座位置都是的。
晚餐開始，所有人都在長桌前落座。
樓大帥主道：“媽，你來說一句吧。”
樓老夫人威嚴點頭：“嗯。”
樓老夫人目環視一圈，看過家中的所有人，正要說話，忽然，的視線停在某一。
長桌的末尾，除去樓家人之外，還坐著一個個子矮矮，手腳短短，臉頰圓圓，白白的小姑娘。
卯卯已聞到食香噴噴的味道，頭上的兩束小揪揪開心地晃來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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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著餐桌，期待地看過來，等樓老夫人說完話，就準備開飯。
猝不及防與亮晶晶的眼睛對上視線的樓老夫人：“……”
第24章 ，我找貓貓玩
“怎麼在這裡？”
順著樓老夫人的話，眾人看到坐在座位末尾的卯卯。
眾人齊齊愣了一下。
沒想到會出現在這裡。
卯卯在樓家就被當做親生的小姐看待，大家今天都忘記把支開。
樓大帥率先反應過來，發話道：“媽，卯卯就坐在這裡。”
樓老夫人：“我們一家說話，在這裡，太多餘。”
“媽，卯卯就是我們家的人。”樓大帥堅定地說：“我早就說過，把當親生兒看待。”
樓老夫人嚴厲地看向他。
樓大帥一向孝順，對母親百依百順，哪怕樓老夫人有許多不合理的規矩，他也全都接。
但今天，他沒聽樓老夫人的話。
樓老夫人臉繃：“你收養一個兒，怎麼沒有提前和我說？”
“我忘了將這事告訴你。”
“一個孩子，這麼重要的事，你也能忘？你還納了新妾，這個孩子的母親？”
“……”
在母親的追問下，樓大帥也開始腦門冒汗。
大太太轉移話題：“媽，你這次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樓老夫人臉更加嚴肅，雷霆般的視線如一道閃電向樓鴻漸。
樓鴻漸：“……”什麼？還和他有關？
“我聽說，阿鴻遇到了騙子。”樓老夫人說。
樓鴻漸：“……”面前的飯怎麼忽然不香了。
他坐得端正筆直，如實道來：“是有這回事。不過，你放心，多虧了有卯卯提醒我，沒一點損失。”
樓老夫人厲道：“你跟洋人學什麼沒用的藝，學了幾年，沒一點長進，做人也沒有防備心，天上哪裡有掉餡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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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您教訓的是。”
樓老夫人又問：“還有，什麼做是那孩子提醒了你？”
提到這事，桌上所有人神一振。
“媽，你可不知道，卯卯是個小福星，運氣可好了。”樓大帥說：“當初我遇襲，就是卯卯救了我一命。”
樓鴻漸：“一猜就中，百試百靈！”
“運氣也好，命裡帶財。”
“阿綏與一起玩，都肯出門了。”
樓老夫人狐疑：“真有你們說的那麼靈？”
看向坐在長桌末尾的小姑娘。
一綿綿的，除了長得可，哪裡有一點厲害之。
卯卯了圓滾滾的小肚子，眼地看著：“，肚子。”
樓老夫人：“……”
了，就算是再多的規矩，也沒有著一個孩子的道理。
樓老夫人率先拿起筷子：“吃飯吧。”
眾人頓時長舒一口氣。
一頓飯下來，桌上大半人都食不下咽。
晚飯後，樓家便安靜了下來。
往常，夜晚的留聲機常常放出音樂。只是樓老夫人睡得早，耳朵靈，有在，樓家就沒有夜生活。
在其他姨太太那裡聽了一肚子經驗，晚上，夏小香揪著卯卯的小耳朵，叮囑了好多個不許。
不許在走廊上跑，不許大聲地。
不許頂撞長輩，也不許不講禮貌。
這不許，那不許，連卯卯的蓬蓬也暫時被箱底。
大家十分敬重樓老夫人，所以有在的時候，也都按照的要求做。
旗袍的剪裁合段，能夠將人的段發揮出十十的麗，只是，在樓老夫人的眼中，這些服太傷風敗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