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了，所以假借工作的理由出去吃，晚上住我自己那兒。
婆婆很支援，畢竟本捨不得讓我吃帶來的東西。
公公婆婆每天出去撿破爛，客廳和臺堆滿了快遞盒子、寶特瓶和易拉罐。
由于他們進進出出拖著個垃圾袋，難免有點味道，便被其他業主投訴了。
業還專門給劉向打了電話。
原來他們二人為了撿瓶子還跟保潔吵過架。
在老兩口面前一向孝順的劉向，破天荒地發了脾氣。
二人的事業破產了。
沒了事業的兩個人開始無所事事。
公公天天在外轉悠，婆婆整日拿著手機跟老家人炫耀。
「兒子掙了大錢，還在市中心買了大房子。這屋裡啥都有，都是高科技……」
對，就這樣，往死裡吹。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村裡人找上門了。
劉向的表舅帶著一家子來了，就是上一世吃了豆豆的那家人。
「爸，媽，你們到底想幹什麼啊！我每天已經很忙了，你們還把親戚往這兒帶！」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你忘了小時候，你表舅怎麼疼你的嗎？你現在混好了，不得好好提攜家裡人？說這個話你喪不喪良心！」
這話好耳啊，我彷彿在哪裡聽過。
「再說了，人已經來了，不得讓人好好看看咱們一家子過得多好嗎？這樣你也有面子不是？」
公公還是老樣子，了口煙。「我們老了，沒用了，在這也是討人嫌。」
劉向放緩了語氣，「爸，你這麼說讓我何以堪，我這不是怕曉琴有意見嗎？」
「我怎麼會有意見呢？遠來是客，我開心還來不及呢！」
劉向以為我是裝的，其實我是真的開心。
6
飯桌上，表舅豔羨地說：「向小子有能為啊，從小我就覺得這孩子行，能才。
「老姐姐是熬出頭了，跟著兒子住這麼好的房子，以後真是不盡的福啊。」
婆婆滿臉得，「這房子也就一般，要不是為了我跟他爹住著方便，他都不稀得買。」
我生怕自己笑出聲來。
悄悄看了一眼劉向的臉，他矜持地著表舅一家人的稱讚。
表舅和婆婆兩個人一唱一和。
表舅極盡吹捧，婆婆極盡吹噓。
表舅媽環顧一圈，「曉琴啊，我看你朋友圈，你不是養了一條黑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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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們村老神仙說了，黑狗大補，我自從懷了老小，子一直不太好，你把那條黑狗給我吃吧。
「老神仙說了，我這胎是男娃，金貴滴嘞，得好好補補。」
來了來了，我想刀你已經很久了！
「不好吃黑狗沒用，得吃老鼠藥才能好。」
愣了一下，隨即頗為委屈地看著我，「果然是人有錢了，說話的聲氣都不一樣了。
「發了財，親戚都看不起了，不過跟你要一條不值錢的土狗，你都捨不得，老話說得好，越有錢越摳。」
「你算哪門子親戚？要點臉吧你，知道我看不起你還不快點滾！你不是缺狗，你是缺德知道吧，一開口就要吃別人的狗，你窮得飯都吃不起了？
「到我這兒來打秋風？你是死鬼投的胎？要飯還要得理直氣壯。」
一桌子的人都愣了。
「你怎麼跟你表舅媽說話的！那是長輩！還不快跪下認錯！」婆婆疾言厲。
「還有你那條狗，長的畜生，要它幹啥，送給你表舅媽算是賠禮了。」
「顧著罵忘了罵你了是吧？」我站起來，一把將桌布掀到地上，頓時菜湯四濺，一片狼藉。
表舅氣得直哆嗦，「這是要攆人啊！走，我們現在就走！」
「你這個不孝順的潑婦，我讓我兒子跟你離婚！要不是看你生了個金孫的份上，我劉家早就不要你了！
「要不是沾了我兒的，你永遠只能住你那個破房子！」
表舅鐵青著臉，裝模作樣地收拾本來就沒啥東西的東西。
「你們不用假惺惺裝著要走，我又不留你，怕的是你們捨不得走呢！」
「你趕滾，這是我兒子家，是我老劉家！」
我拎起提前準備的行李箱就走。
劉向追著我直到門外。「別鬧了行嗎？親戚好不容易來一次，你這樣做，簡直把我的臉面往地上踩！」
「你臉面？你有啥臉面？在外頭租一個大房子假裝是你自己的，就想聽別人捧你幾句有錢人，這就是你的臉面？我真是長見識了。」
不顧劉向的阻攔，我回了自己家。
7
自從婆婆的拾荒事業失敗了，為了打發時間，每天跟村裡人打電話吹噓兒子掙了大錢。
表舅一家是來借錢的。
一提到借錢，婆婆立馬警醒了，以那麼摳搜的子，本不會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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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提出了一筆易。
表舅從村裡收土特產，加點錢賣給婆婆，婆婆做中間商，過劉向的關係高價賣出去。
我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月後了。
十裡八鄉的人都知道劉向發達了，在外頭認識了許多了不起的大人。
這些大人喜歡養生，就吃鄉下養的土東西，綠，健康。
傳著傳著變了，劉向那兒專收這些土特產，多都要。因為他要靠這些東西跟貴人搭關係。
此時此刻，劉向真的是苦不堪言。
他沒臉告訴爸媽自己本沒有變得「有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