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爸氣得差點暈過去。
這次不是裝的，是真氣紅溫了。
被趕出主臥後，宋瑜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深邃的眸子裡緒晦暗不明，然後一言不發地往他的房間走。
我死皮賴臉地追了上去，跟著他回到臥室。
宋瑜深：「有事？」
以前的宋瑜深絕對不會用這樣冷漠的語氣對我說話。
我心裡不好，垂頭喪氣地坐到他書桌前：「能不能別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我只是談個，又不是犯了天條。爸生氣也就算了，你怎麼也這麼大氣。」
宋瑜深似乎聽到了好笑的話，單側挑眉的神態很是不屑：「你很在乎我對你的態度嗎？」
我口而出：「當然。」
宋瑜深：「既然在乎，為什麼連這種事都要瞞著我。」
我啞口無言。
完了，一句話給我幹疚了。
按照我狗窩裡藏不住熱饃的尿，有什麼新鮮事我肯定會第一個告訴宋瑜深。
就算我惹了禍不想讓爸媽知道，我也一定會跟宋瑜深發牢。
可是偏偏這件事，我沒敢告訴他，甚至希他毫不知。
至于原因嗎......
我本能地覺得宋瑜深會生氣。
高中的時候有生給我寫書，我屁顛顛地拿給他炫耀。
宋瑜深一個星期沒理我，放學也不跟我一起走，其名曰要給我留出發展空間。
他肯定是看到有人給我送書，他沒收到，嫉妒了。
後來我悶著頭從網上抄了十封書送給宋瑜深，才把他哄好。
見我跑神，宋瑜深抬手在我眼前打了個響指。
「回神。」
他的聲音很平靜：「爸既然不同意，你們兩個不會有結果，別再繼續浪費時間了吧？」
我遲疑道：「談，也不一定要有結果？」
這麼有哲理的話一聽就不可能是我說的。
是蔣曉榆。
聽完這句話，宋瑜深的臉沒有變化，但我卻覺他的眼神冷了幾分。
「即便沒結果，也要在一起，你就那麼喜歡？」
我下意識地想要反駁。
宋瑜深卻靠近，抬起手住我的下，大拇指摁住了我的，微涼。
「算了，不想聽你說你和的事。」
我的珠被他得發疼，終于在我齜牙想要咬人之前，宋瑜深鬆手，替我蹭掉了鼻尖上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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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勾起了角，目中帶著我看不的詭異彩：「你說得對，凡事不能只追求結果，要試過才知道。」
不等我想清楚他話裡藏的含義，宋瑜深就已經走到了門口，似乎是不願意再繼續和我待在同一個閉空間裡。
走廊線隨著門的閉合被阻絕，房間裡窗簾沒開，屋瞬間暗了下來。
我的反應快過了我的大腦思考，再回神時，我人已經坐在走廊上賴皮地抱著宋瑜深的大了。
宋瑜深低頭，目落在被我抓得皺的灰休閒上。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我開始胡攪蠻纏：「你別生我氣，我就是怕你生氣才沒敢告訴你，而且你之前不也沒告訴我你喜歡男生嗎？我們這樣算是扯平了。」
宋瑜深用力想要把走，我整個人掛在他上，他沒能如願。
宋瑜深最終選擇蹲下，和我平視，我能清楚看見他分明的睫。
他說：「我以為這不是。」
趁我愣神的工夫，宋瑜深拔走人。
什麼作不是？
他真的有喜歡的人了？
難道全世界都知道宋瑜深喜歡男生，就我不知道？
8
我被關了閉。
我爸自作主張跟輔導員請了假，我被關在家裡，除非我答應和蔣曉榆分手，他們才肯放我出門。
他們甚至還給我的房間窗外安了鐵網，防止我半夜翻窗戶溜出去約會。
他們明顯是想多了。
就算我翻窗溜出去，也只能是回學校找宋瑜深。
我已經九天沒見到他了。
從宋瑜深來到我家之後，我們就沒有分開過這麼久。
我抓心撓肝地想知道，宋瑜深到底喜歡誰。
是哪家世家財團的爺？還是學校裡認識的同學？
難怪上了大學之後，他突然對我疏遠了。
我心裡約有些害怕。
因為我意識到，離開我之後，宋瑜深的生活還在繼續。
要是他真的和別的男生在一起了，那我們兄弟之間，還能像原來一樣嗎？
晚上睡不著，我就給宋瑜深打語音電話，想找他陪我打遊戲，他有時候會接，發現我是沒事閒扯淡就會直接結束通話，遊戲更是再也沒上過號。
宋瑜深好像突然變得很忙，忙到連白天和我聊天的時間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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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細想了想，其實宋瑜深一直都很忙。
我們同在經管學院，除了本專業，宋瑜深還輔修了法學雙學位。
高三暑假，他就跟著爸去公司實習了兩個月，現在也有專門的項目經理帶他悉公司業務。
但以前宋瑜深從來沒有因為忙而耽誤陪我打遊戲。
我一直覺得宋瑜深可以一心多用來著。
我彷彿又回到了當初從村裡被接回家後見不到他的日子，夜裡做夢，總是夢見宋瑜深蹲在羊圈裡騙我吃羊屎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