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你有病嗎葉嶺!
陸憲的臉更鐵青了。
「別喊……」我面如死灰。
葉嶺抿了抿,收了聲。
這場三人的聊天有驚無險地結束,陸憲沒坐一會就一板一眼地說:「我社團有事兒,晚上宿捨見。」
直接就起了。
我本想喊住陸憲,但葉嶺瘋狂地朝我使眼,我就猶豫了一下,開口喊他時,他已經出了咖啡館。
我有些不舒服地問葉嶺:「他今天心不太好,你怎麼也對他那麼大敵意?」
「嘖。」葉嶺嘖了一聲,「笨啊你。」
「?」狗屁。
「他可能也喜歡你。」葉嶺笑了笑,將最後一口咖啡咕嚕咕嚕灌進肚裡。
!
!!
!!!!!!
葉嶺喝完最後一口後,又不負責任地說了一聲:「也有可能不是啊。」
然後一溜煙跑掉了。
!!!
什麼意思啊!!!!
6
下班以後回宿捨的路上,我滿腦子都是葉嶺說的那句:「他可能也喜歡你。」
覺走路都站不穩,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樣。
不一定的,葉嶺自己也說了不一定。
但是上一次他只見了自己一面,就能猜到我喜歡陸憲,為什麼這次跟陸憲聊兩句就不能猜到「陸憲也喜歡我」呢?
到了宿捨門口,我深吸一口氣將門擰開了,張思文蹺著二郎敷著朋友送的面:「回來了安安。」其他三個在打遊戲吵作一團,唯獨沒看見陸憲的蹤影。
我將揹包放到桌上,用旁瞄著洗漱間:「啊回來了,今天路上的那家串串沒開門,沒帶到。」
「啊啊啊沒事啊啊啊我一個大啊啊啊啊,義父回來的時候給我們帶了別的,啊人呢,」周其是個好人,打遊戲急那樣也願意空跟我搭話。「不麻煩義母了。」
「……陸憲呢?」習慣了。
陸憲從洗漱間裡出來,臉上還掛著水珠,邊往裡走邊隨意地用手臂乾,瞧著我言又止的。
一下子又想到了葉嶺說過的話,惹得我有些張了起來:「這麼看著我幹嗎?」
陸憲愣了一下,就走過來拉著我出宿捨:「出去說。」好在宿捨的其他人都在幹自己的事,不然又得是一陣起鬨。
他拉著我的手臂往外走時,我的心臟終是跳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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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他 11 年,從初二算起的話,我喜歡陸憲已經 6 年了,我才 19 歲。
「陸憲也喜歡我」,這是我從未有過的夢。
我被他拉著走到了無人的樓梯上,讓我想起了初一時那個滿是人的下午,他跟我說:「別擔心。」
「蘇安寐。」9 點的宿捨還很鬧騰,即使在樓梯上也能聽到不寢室的吵鬧聲,陸憲的聲音有些嚴肅,表也很認真,「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我看著陸憲,沒敢說話。
「從上個月我社團演講的那天以後你就不對勁,老是躲著我,」他咽了咽嚨,「我做錯什麼了嗎?」
「沒有!」這讓我怎麼回答啊,就連我自己都沒意識那天以後自己就開始逃避。
因為我在今天之前都沒有想過「陸憲喜歡我」的可能。
但今天,今天不一樣啊。
我瞧著陸憲關切的眼神,覺都開始逆流。
蘇安寐,你敢不敢,敢不敢勇敢一點!
會嚇到他嗎?會絕嗎?
會在一起嗎?
閉著眼睛,數五個數。
「我……我會告訴你的,陸憲。」再睜開眼睛,我努力讓自己神志清明,「但是現在,我還沒想好怎麼說,給我一點時間。」
陸憲直直地看著我,良久,才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兩隻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用更加肯定的語氣叮囑著:「反正遇到什麼事,你不要瞞我,我說過了一定罩著你。」
說完,給了我一個擁抱。
陸憲啊。
你真是要命的毒藥。
晚上我再次失眠了,面對這道難解的題,我真的不敢下筆,答錯的結果是我難以承的。畢竟慫了六年,不見得一天就能勇敢起來。
心裡套了,開啟手機,乾脆匿名發了個帖子,將自己多年的暗史全盤托出。還怕他們不了解況,把許多事的細節都寫得十分仔細,按完釋出鍵以後,心中的濁氣也散去了半分。
原以為帖子會隨著眾多匿名帖一樣石沉大海,但是網友們似乎對話題很興趣。
【不要思考,A 上去!】
【靠!誰家好朋友會幫忙塗藥啊!他必對你有意思!】
【什麼時候吃喜酒?】
【編的吧,我才不信世界上有這麼好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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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樓主的文字裡能看出來很喜歡,如果容屬實的話就去試一下吧,不要給自己留憾!】
……
所有人……
所有人……
所有人都在說陸憲喜歡自己,從初中到大學邊朋友的因為陸憲對自己特殊對待的調侃,還是網路上看完客觀事實以後給自己的評論,或是富經歷的葉嶺本沒有理由騙自己的話,甚至是陸憲面對那些玩笑時不假思索地肯定。
瘋了吧,蘇安寐?
為什麼不敢想啊膽小鬼,陸憲萬一真的喜歡你呢?
天都亮了,還好今天沒有早八。
我把自己蒙在被子裡,貪圖著最後一點胡思想的時間。
在宿捨起伏不定的鼾聲裡,我聽見陸憲下了床,輕手輕腳地走向洗漱間,五分鐘後又出了宿捨。
沒到十分鐘,宿捨的門再次開啟,陸憲拎著五個包子和兩杯豆漿回了宿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