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點也沒公了，打車也很繞。」老宋給葉嶺剝了蝦放到他碗裡，「等吃完我們一道回去還更快。」
我只能坐回在凳子上。
心臟跳得太快太快了。
即使仍有許多疑問，但在確定了陸憲極有可能絕對也喜歡我以後，這些都不是問題了。
陸憲不會去跟林雯雯吃午飯，也寧願挨著掌拒絕學姐的喜歡。
他不會給任何一個人留有不該繼續的念想的，即使是我，就像他當初撤回的那隻手一樣。
陸憲。
陸憲陸憲陸憲陸憲。
陸憲！
真想馬上飛回宿捨問問他。
這頓飯吃得我心不在焉地，老宋結完賬後，四個人都上了他的車回學校那邊。因為我實在是太急了，他乾脆決定先把我送到宿捨樓下。
「待會我和你一起下去。」葉嶺著下，眼神都犀利了起來。
「為什麼？」
「別說話，聽他的。」小隋又嘖了一聲。
「你別太鬧了。」老宋無奈。
等到了宿捨樓下，我迫不及待地從後座下來準備上樓，但被從副駕下來的葉嶺住：「蘇安寐。」
我他：「怎麼了？」
葉嶺張開手臂，湊近我，用手臂將我環住輕輕抱了一下，湊到我耳邊小聲道：「下次就是你請我們吃飯了。」然後放開我，衝我飛吻了一下：「上去吧。」
我不在意葉嶺的這個作到底是什麼意思，現在的心裡本想不到別的任何事，只能憑著本能腳步不停地往宿捨樓走去。剛進宿捨樓，就看到陸憲站在樓梯走廊上。
他的狀態很不好，頭髮糟糟的，只是一個多小時不見，上還約約散發著酒氣，他直勾勾地看著我，眼睛都紅了一圈。
除了小時候他學腳踏車摔了看見他哭過一次之外，長大後自己還真是頭一次看見陸憲掉眼淚。
我瞧著他，有些擔心，但又有著知道期末試卷所有的答案一樣的興，我衝他開口：「陸憲，今天我……」
他沒說話，只是朝我慢慢地走來，帶著渾的酒氣，著一危險的氣息，除了紅的眼眶外，臉上的表都有些狠。
從沒想過這個詞可以用來形容陸憲。
不等我的話說完，他便將他的頭抵在了我的肩膀上，讓我看不見他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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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話的語氣像是被丟掉的孩子，跟剛剛的神全然不搭。
「蘇安寐，我後悔了……」有些委屈，更多的是難過與懊悔。
「？？？啊？」
我又搞不清楚狀況了。
9
「蘇安寐，我後悔了……」陸憲上沾染著濃烈的酒氣，他將額頭抵在我的肩膀上，一副醉態，但他的手筆直地垂著，似是在失態中極力剋制自己，說話很清明，「你不要喜歡別人……」
他就這麼靠著我，表達著自己的喜歡。
「我好喜歡你。
「你不要喜歡別人好不好？
「我捨不得你。」
一句一句，真摯得讓人難過。
即使已經猜到了，但是真正聽到他說出來的時候，仍讓自己心都化了。
從來都不曾出現在夢裡的事，如今發生在了自己眼前。
我沒敢瞧他，眼裡也起了一層霧。
之前我為陸憲哭過兩次。
第一次，哭的是選擇，我站在迷失的路口進退兩難，後來陸憲將選擇拋棄，我就走了路。
第二次，哭的是殊途，我掉自救的鴻無計可施，後來陸憲他撤開了手，我便丟了魂魄。
「你捨不得什麼啊？」我輕輕地問他，紅了眼眶。
「我不想祝福你跟葉嶺，我不想讓你喜歡別人，我不捨得，我做不到……」陸憲埋得更低了，「我是個壞人。」
「你怎麼就是個壞人了啊？」我破涕為笑。
「對不起安寐，我欺負了你那麼久，還把你弄丟了，我是個壞人……」陸憲一字一句地說著，似是靠在我上已經用了全最大的勇氣，他都不敢抬頭來看我的眼睛。
「可是你明明說過你喜歡我的……
「才過去幾個月，你不可以不喜歡我了……」
他為自己的話到愧，將頭埋得更低，但他又說得很懇切，似是沒有了別的選擇。
「我喜歡你，對不起，我才知道原來我那麼喜歡你，讓你等了那麼久。我花了很長的時間來確定自己的心意，我不想草率地去解決你和我的事……我不想跟你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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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但是……可不可以……不要跟葉嶺在一起？
「我會瘋掉的。」
陸憲做了自認為很卑鄙的事，每一句話，都讓他的腰彎得更低，直到說完最後一句，他已經被自己的無恥和自私得潰不軍。
他蹲坐在地，埋著頭，不敢再看我的眼睛。
我站在原地，低著頭，直視著陸憲的影。
「我沒說我不喜歡你了啊。」我哭著笑著，不知作何反應。
「你不是……答應葉嶺了嗎？」陸憲沒有抬頭，「他送你回宿捨，給你唱歌，剛剛還……」
「不是，葉嶺是跟咖啡館的老闆表的白，他就沒有追過我。」
「可是，你明明衝他笑。」陸憲出比哭還難看的表，「你還在我打算跟你表白的時候，頭也不回地去找他了。」
「你自己不把話清楚，誰看了都生氣啊。」我了眼角的眼淚，試圖跟他證明。
「我看見你接電話的時候笑了。」陸憲緩慢地站起，解釋起剛剛在場發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