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能為了錢，跟你爸媽鬧這樣呢？」
我聽著這話，氣得發笑。
「這位叔叔，」我搶在陳默前面開口，「您可能不太了解況。第一，這不是‘幫襯’，這是‘全部拿走’。二百八十八萬，一分不給我們留。第二，這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理’。三年前，我重病住院，需要十二萬救命，他們說一分錢都沒有。現在，為了小兒子買婚房，他們拿得出二百八十八萬。您覺得，這個‘理’，我們該不該爭？」
我的話音一落，陳的準岳父岳母臉瞬間就變了。
他們震驚地看向公婆，眼神裡充滿了懷疑。
「親家，這是真的？」準岳母的語氣變得尖銳起來。
「你別聽胡說八道！」婆婆立刻從地上跳起來，指著我，「就是見不得我們家好！見不得陳好！就是個攪家！」
「是不是胡說，醫院有病歷，銀行有轉賬記錄。」陳默終于開口了，他聲音不大，但異常清晰，「我老婆手，錢是我岳父岳母出的。我求我媽的時候，說，外人，不配花陳家的錢。」
「外人」兩個字，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陳準岳父岳母的心上。
他們看著我，再看看公婆，臉越來越難看。對于任何一個疼兒的父母來說，「外人」這個詞，都意味著他們的兒嫁過去，將不會被當家人。
那個小麗的孩，也從媽後探出頭，震驚地看著陳，眼神裡滿是質問。
陳急了，衝著陳默吼道：「哥！你胡說什麼！你是不是非要攪黃了我的婚事才甘心！」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陳默冷漠地看著他，「你的婚事會不會黃，不取決于我，而取決于你的父母，和你自己，值不值得別人託付一生。」
說完，他站起，拉住我的手。
「警察同志，調解我們不接。我臉上的傷，我會去驗傷，保留追究的權利。至于家庭財產糾紛，我們會過法律途徑解決。」
他看都沒再看對面那一家人一眼，拉著我，徑直走出了調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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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派出所的大門，外面的有些刺眼。
我看著陳默臉上的那道紅痕，心裡又疼又氣。
「疼嗎？」我拿出紙巾，想幫他。
他抓住我的手，搖了搖頭：「不疼。晚晚，我今天拿到證據了。」
我愣住了。
「房管局的檔案裡，清清楚楚地寫著，當年購房時，使用了我的工齡進行了折算。」他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殘酷的亮，「他們輸定了。」
8
從派出所回來後，我和陳默的生活進了一種奇特的「戰時狀態」。
白天，我們各自上班，理工作。晚上，我們一起研究王律師發來的檔案，為即將到來的訴訟做準備。我們很再談論公婆他們，彷彿那一家人只是一個需要被解決的「法律案件」。
這種默契，讓我們的關係前所未有地。
而陳那邊，婚事果然黃了。
是三姑在電話裡繪聲繪地告訴我的。當然，的本意是來興師問罪的。
「林晚！你們夫妻倆滿意了？！把陳的婚事攪黃了，你們就開心了？！那可是個多好的姑娘啊，就因為你們在派出所胡說八道，人家姑娘家裡覺得我們家分復雜，直接吹了！你們這是要斷我們陳家的後啊！」
我沒等罵完，就直接開了口：「三姑，您打電話之前，我婆婆沒告訴您，派出所發生的事，陳的未婚妻一家全程在場嗎？」
三姑的咒罵音效卡在了嚨裡。
「人家有眼睛，會看。有耳朵，會聽。人家父母心疼自己兒，不想讓嫁到一個把兒媳婦當‘外人’、兒媳婦生重病見死不救、兄弟之間為了錢鬧上派出所的家庭，這不是很正常的選擇嗎？換了是您，您願意把兒嫁到這樣的人家嗎？」
「你……」三姑被我堵得說不出話來。
「婚事黃了，源不在我們。而在我公婆的偏心，在陳的理所當然。您有空來罵我，不如去勸勸他們，做人，不能太自私。」
說完，我掛了電話。
我把這件事告訴陳默時，他正在廚房給我燉湯。
他只是「嗯」了一聲，沒什麼特別的反應，彷彿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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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該。」他把湯盛出來，吹了吹，遞給我，「一個連基本是非觀都沒有的家庭，憑什麼要求別人家的好姑娘嫁進來扶貧？」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以前那個溫吞的陳默，好像真的已經徹底消失了。現在的他，冷靜、理智，甚至有些冷酷。但我知道，他所有的鋒芒，都只對外。
沒過幾天，王律師那邊就正式提了訴狀。法院的傳票，很快就送到了公婆手裡。
這一次，家裡徹底炸了。
我們沒有再接到任何親戚的「勸和」電話。取而代之的，是陳的失控。
他直接找到了陳默的公司樓下堵他。
那天我正好去給陳默送檔案，遠遠就看到陳抓著陳默的領，激地吼著什麼。
「……你非要死我才甘心是不是！為了錢，你連親爹親媽都告！你還是不是人！」
陳默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任由他發洩。
周圍已經有同事在指指點點了。
我快步走過去，一把開啟陳的手：「放開！有話說話，別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