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周承北此時的臉,李伯突然有點心疼了。
但事已經發生了,他還是得告訴他。
“小周,你也別太傷心。”
“你剛走第二天,醫院打來的電話,說小江上次了個致命傷,半夜搶救沒搶回來,遵從病人願當時就拉去火化了,通知家屬去領死亡證明呢。”
李伯說的很慢,還斟酌了一些字眼才說出來。
可話音剛落,周承北就踉蹌著跑向了垃圾桶,頭一低吐了出來。
聽著那撕心裂肺的嘔吐聲,李伯連忙丟下拖把去接水。
而此時趴在地上的周承北全發麻,耳邊只剩下滋滋的耳鳴聲。
他的腦子在聽見火化、死亡證明那一刻就停止了轉,連呼吸也靜止了片刻。
這是他第一次明確的到,心痛到一定程度是會嘔吐的。
直吐到嗓子眼裡只剩下了味他才直起,李伯接的那杯水早被他打翻在地了。
他支著麻木的子靠在牆邊,眼眶漲的要裂了,可卻一滴淚也流不出來。
江漓怎麼會死了呢?
當時醫生明明說沒有生命危險,只是腦震盪。
他不過才出去了半個月,為什麼得來的會是江漓的死訊呢?
一想到死這個字,他又忍不住把頭偏向了垃圾桶。
可這次什麼都吐不出來了,只有帶著的苦水讓他的心快碎了兩瓣。
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周承北才支起搖晃的子拿起手機。
他不信。
江漓好好的,傷也不過是輕傷,怎麼會突然出現致命傷還搶救無效呢。
一定是在騙他,一定是因為江漓生氣他和林雙所以給他開的一個玩笑。
周承北這麼想著,拿起手機就要朋友幫忙查江漓的定位。
可訊息還沒發出去,江母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周承北頓時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點了接通。
如果江漓真的去世了,爸媽怎麼可能不通知他呢。
周承北眼裡泛起希的芒接起電話,“爸媽,阿漓是不是在你們那兒?”
第15章
可話問出後,只得到了一片靜默。
周承北的心被這份安靜墜到了谷底,慌的他連手都開始抖了起來。
“爸媽,阿漓在生我氣,我已經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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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還沒說完,那邊就打斷了他。
“周承北,你不得好死!”
“聽說我們阿漓是被你間接害死的,你現在還給我們打電話幹什麼?我們不歡迎你!你以後也不要再提起阿漓的名字,不想聽見!”
那邊傳來數聲咒罵後沒有等周承北回答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周承北連忙回撥,卻發現自己已經被拉黑了。
他還想撥江父的,可腦海裡卻想起他們說阿漓是因為他才死的那句話。
一瞬間,如注的崩潰朝周承北傾灑而來。
都怪他,都怪他!
要是他沒有用江漓去換林雙,是不是就不會被從樓上扔下來。
如果他沒有因為安林雙去晚了,他是不是就能救下江漓了?
可一切都沒有如果了,只有江漓已經死了的事實。
“啊!”
沙啞又痛苦的嘶吼從周承北間溢位,眼淚終于忍不住從他的眼眶流了下來。
一邊流他一邊用力錘著自己心口,腦海裡閃過許多屬于兩人的回憶。
初遇時的烏龍,相時的轟轟烈烈,出車禍時的痛苦無助,婚後的相依相伴。
他們從前明明那麼好,為什麼會落得這個結果!
這句質問後,林雙的影清晰的出現在他的腦海裡。
周承北眼底的痛苦轉變狠厲,萬千的悲痛和愧疚此時全化了兩個字。
“林雙。”
要不是林雙蓄意接近引,他不會因此冷落江漓。
江漓也不會一次次被他們傷害,也不會發生那樣的事兒。
他們會和從前一樣,每日雖然哪兒也去不了,但能陪在對方邊。
周承北從來不知道,當初厭煩的無聊生活此時會變一種奢。
他沒有不江漓,他只是想多一種生活驗。
可他沒想到換來的結果會是這樣的重大。
“阿漓,對不起....”
周承北說的真切,可卻再得不到那個人的回答了。
他就那樣頹喪的在地上從天亮坐到天黑又坐到天亮。
直到收到了醫院的電話,讓他去拿死亡證明。
周承北以為經過一個晚上,自己已經接了這一切。
可聽見那四個字時,他的心依舊止不住的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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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走神了,說出那個好字時,對方早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周承北了一把滿是疲憊的臉,給林雙發了訊息就出了門。
他的阿漓,他要親自去接。
等抱著骨灰盒和死亡證明進門那一刻,林雙早已到了家。
可周承北看也沒看一眼,滿心只有手裡的東西。
他拿著手裡的東西徑直上了樓去了儲間。
看見那枚鎖時他眼都沒抬,一腳就踹開了大門。
門開時濺起滿地灰塵,進來把周承北定在了原地。
空曠的屋子讓周承北的腳像是生了鏽,佈滿紅的眼在瞬間睜大。
他神是止不住的慌,抬腳進門後四搜尋著,可不大的屋子一眼就到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