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宋知意,倒了懂事大度、主求和的那個。
旁邊幾桌客人已經看了過來,竊竊私語。
“那就是溫夫子的新歡?瞧著和善的。”
“比沈家那姑娘強,子多溫順。”
“是啊,和溫夫子站一塊兒,倒是般配。”
林語兮聽得火冒三丈,一拍桌子站起來:
“你裝什麼裝!青娥和溫景然十幾年的分,是你這種表裡不一的人能挑撥的?”
宋知意像是被嚇到,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卻依舊輕:
“這位姐姐怎麼這樣說,我是真心想和青娥姐好好相的。”
說著,竟上前一步,手想去拉沈青娥的手,語氣帶著懇求:
“青娥姐,你就收下吧,不然景然哥哥知道了,該說我不會做事了。”
沈青娥避開的手,站起:
“讓開。”
不想陪宋知意演這出戲,尤其是在大庭廣眾之下。
可宋知意不依不饒,又往前湊。
兩人距離極近,沈青娥聞到上那淡淡的脂香。
皺眉後退,宋知意卻像沒站穩似的,腳下踉蹌,整個人朝沈青娥倒過來。
沈青娥本能地抬手擋了一下。
就在這一瞬間,宋知意突然鬆開手,那支銀釵落地。
而則像是被沈青娥用力推開一般,驚呼一聲,整個人向後倒去。
們後,就是結了一層薄冰的湖面。
“撲通!”
水花四濺。
周圍頓時一片驚呼。
“有人落水了。”
沈青娥站在原地,看著在冰冷湖水裡撲騰的宋知意,眼神冷了下來。
剛才那一下,本沒用力。
林語兮也看明白了,氣得臉發白。
就在這時,溫景然撥開人群衝了過來。
他一眼看見湖裡的宋知意,臉驟變,想都沒想就跳了下去。
初春的湖水冰冷刺骨。
溫景然很快將宋知意撈了上來,兩人渾溼,冷得直哆嗦。
宋知意伏在他懷裡,凍得發紫,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景然哥哥,我好冷……是我不好,又惹青娥姐姐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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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景然抱著,抬頭看向岸邊的沈青娥。
他的頭髮還在滴水,可那雙眼睛裡的怒火,卻像要燒起來。
“沈青娥。”
他聲音發,不知是冷的還是氣的:
“你當真不知悔改。”
沈青娥看著他抱著宋知意離開的背影,心裡竟一片平靜。
沒有痛,沒有委屈,甚至連憤怒都淡了。
周圍人群指指點點的目,那些“沈家姑娘也太狠了”、“怎麼能推人下水”的議論,全都聽不見了。
林語兮氣得想追上去理論,被沈青娥一把拉住。
“算了。”
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疲憊到極點的平靜。
沈青娥彎腰,撿起地上那支沾了泥土的銀釵,看也沒看,隨手扔進了後的湖裡。
“回去吧,有點冷。”
轉往回走,背影得筆直。
第7章
林語兮在鎮上住了幾日,終究要回州府了。
沈青娥一早起來,仔細包好了幾樣糕點,準備去渡口送。
可左等右等,都不見林語兮的人影。
正打算去客棧找人,卻聽見街邊幾個婦人議論:
“聽說了嗎?溫夫子帶人往老祠堂那邊去了,還押了個姑娘!”
“說是林家那丫頭,不知怎麼得罪了那位宋姑娘......”
沈青娥心頭猛地一沉,轉就朝老祠堂的方向跑。
寒冬臘月,林語兮只穿著單薄的夾襖,被按跪在結了層薄冰的青石板上。
頭髮散,被布條勒著,渾凍得直哆嗦。
而溫景然就站在屋簷下,神平靜得像在賞雪。
“溫景然!”
沈青娥衝過去,一把推開按住林語兮的僕從:
“你想幹什麼?”
溫景然抬了抬手,立刻又有兩個僕從上前,一左一右擋在了沈青娥面前。
“那日燈會,你與林語兮當眾欺辱知意,害驚病倒。”
溫景然抬眼看,語氣平淡:
“那日燈會,你與林語兮當眾欺辱知意。你既不知悔改,便讓替你跪著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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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說!”
沈青娥眼睛都紅了:
“那日是宋知意自己跳下去的!”
溫景然像是沒聽見。
按住林語兮的僕從猛地用力,將往冰面上一按。
林語兮的膝蓋狠狠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痛得渾一。
“啊兮!”
沈青娥嘶聲喊道,掙不開鉗制,只能眼睜睜看著。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林語兮凍得發紫,子搖搖晃晃。
沈青娥看著林語兮越來越蒼白的臉,看著溫景然那張冷漠的臉,心裡的火越燒越旺。
忽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溫景然,你最好現在放了。”
沈青娥盯著他,一字一句道:
“不然,我今天就砸了你這祠堂。”
周圍死寂一片。
連按著林語兮的僕從都愣住了。
溫景然眉頭皺: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沈青娥猛地掙開鉗制,不知哪來的力氣,撞開攔著的僕從,彎腰抄起牆角的青磚。
舉起青磚,眼睛死死盯著祠堂正門的匾額:
“今天要麼你放人,要麼我砸了你這祖宗牌位!我說到做到!”
的眼神太狠太絕,帶著破釜沉舟的意味。
溫景然聲音裡帶上了怒意:
“沈青娥,你瘋了!”
沈青娥紅著眼眶吼道:
“被你瘋的!溫景然,你看看啊兮,快凍死了!你今天敢讓死在這兒,我沈青娥發誓,這輩子跟你不死不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