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退左右,船緩緩駛離岸邊,湖山,水波盪漾,頓時清靜下來。
蕭景湛這才替取下帷帽,見小微撅,忍不住失笑,了的鼻尖:“還委屈上了?若不是你生得這般招人,何須如此?”
蘇靜妤嗔地瞪他一眼:“明明是殿下霸道。”
“孤就是霸道。”蕭景湛理直氣壯地將人攬懷中,坐在臨窗的榻上,指著窗外的景與細說。微風拂過湖面,帶來陣陣荷香,過雕花木窗灑在兩人上,暖洋洋的。蘇靜妤靠在他懷裡,聽著他低沉的嗓音,只覺得歲月靜好,莫過于此。
遊了一會兒,蕭景湛卻說艙備了冰鎮酸梅湯,牽著走艙。艙佈置得極為舒適,桌椅齊全,最裡側竟還設了一張寬敞的榻,鋪著涼簟錦被。
蘇靜妤好奇:“這船上怎還備了床榻?”
蕭景湛眸一深,將拉至榻邊坐下,一本正經道:“湖上日頭大,遊久了容易疲累,備此榻,是怕你累了乏了,好歇息片刻。”說著,手已不安分地攬上的腰肢,指尖隔著薄薄的夏,輕輕挲。
蘇靜妤瞬間明白過來,臉頰紅,得就要起:“殿下!這青天白日的,還是在船上……”
“船上才好,”蕭景湛低笑,順勢將倒在的錦被間,灼熱的氣息噴灑在耳畔,“無人打擾,只有水聲……乖乖,你方才引得那些登徒子窺視,可知孤心裡有多不痛快?嗯?”最後一個尾音,帶著危險的和濃濃的醋意。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蘇靜妤被他吻得氣吁吁,衫半解,出大片雪。湖波輕,船微微搖晃,更添幾分旖旎。
在這與世隔絕的一方天地裡,他拋卻了太子的矜持,只剩下一個男人對心子最原始的與佔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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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故意,也要罰……”他咬著的耳垂,含糊低語,作卻極盡溫纏綿,彷彿要將方才積攢的醋意,都化作無盡的憐,盡數傾注于。
畫舫隨著水波輕輕盪漾,掩住了艙令人面紅耳赤的細微聲響。直到日頭西斜,蕭景湛才心滿意足地替渾綿、連指尖都無力彈的蘇靜妤整理好,抱著走出船艙。
夕的餘暉將湖面染金紅,蘇靜妤慵懶地靠在他懷裡,臉頰著微涼的綢料,昏昏睡。蕭景湛低頭,看著懷中人兒饜足的模樣,心中被一種難以言喻的充實和幸福填滿。
“累了就睡會兒,回宮還早。”他聲哄著。
蘇靜妤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在他懷裡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沉沉睡去。蕭景湛拉過一旁的薄毯,細心為蓋好,就這麼抱著,看著夕一點點沉湖面。
他的世界很大,有萬里江山,有黎民百姓。
但他的世界也很小,小到只容得下懷中這一個人。
夕徹底沉西山,天際只餘一抹絢爛的霞。皇城高大的宮門影子被拉得長長的,肅穆而冰冷。東宮側門外,氣氛卻有些焦灼。
何永不停地踱步,時不時長脖子向宮道盡頭,額角滲出細的汗珠。宮門落鎖的時辰眼看就要到了,殿下和蘇良媛卻還未歸來!這要是誤了時辰,驚了宮守衛,甚至是陛下和皇后娘娘,可是天大的麻煩!
第17章 何曾見過殿下如此
侍衛統領陸沉抱著劍,面無表地立在影裡,看似鎮定,但抿的線和不時掃向遠的銳利目,洩了他心的不平靜。
他跟隨殿下多年,深知殿下行事極有分寸,從未如此……“荒唐”過。今日這般,全是為了琉璃閣那位。
蘇靜妤的大宮雲舒和另一個心腹宮錦書,更是急得臉發白,雙手絞著帕子。良媛子弱,這般晚歸,若是著了涼,或是了驚嚇,殿下怪罪下來,們可怎麼擔待得起!
就在銅壺滴指向落鎖前最後一刻,嘚嘚的馬蹄聲和車滾的聲響終于由遠及近傳來!一輛普通的青篷馬車,在暮中疾馳而至,穩穩停在了側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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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何永長長舒了口氣,幾乎要喜極而泣,連忙帶著眾人迎上前。
車簾掀開,太子蕭景湛率先下車。他依舊是出門時那玄錦袍,但襟似乎有些微皺,神間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慵懶與饕足。然而,當眾人目落在他懷中時,全都瞬間僵住,大氣也不敢出!
太子殿下懷中,竟打橫抱著一個人!用他出門時穿著的那件玄暗紋繡金螭龍的披風,嚴嚴實實地裹著,只出一小截藕荷的襬和一雙穿著緞繡花鞋的纖足,地垂著。
那人整個臉都埋在他膛,看不清面容,但從那纖細的形和出的些許烏髮,所有人都知道,那是蘇良媛!
最讓人心驚的是——良媛那一頭原本綰得好好的青,此刻竟完全散落開來,如瀑般流淌下來,有些甚至纏繞在太子殿下的手臂和襟上!一隻白皙纖細的手無力地垂落在披風外,隨著太子的步伐輕輕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