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夥，瞧見我就這麼激？”
章老爺子拉著謝老爺子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能不激嗎？我們已經有十年未見了……還以為此生再也見不到了。”
說著章老爺子的眼眶微溼。
“怎麼還哭上了，是擔心你比我死的早？”謝老爺子笑道。
謝老爺子的話，瞬間將章老頭的那點重逢的惆悵，給沖走了。
笑著說：“我都這樣了，定是要走在你前頭的。”
“那可不一定，這生死之事誰能說的準，閻王讓你三更死，誰也不敢留你到五更。
說不好哪天就是最後一天了，一覺睡醒，直接去見先帝，不也好的。”
謝老爺子笑著坐在章老頭的旁邊。
章石楠轉頭看著面前的謝雲玉道：“這就是你說的那個，不輸你家雲滿的孫兒？”
謝老爺子點頭道：“嗯，你瞧著怎麼樣？”
章石楠上下打量了一遍謝雲玉道：
“鍾靈毓秀，溫和斂，渾然天的一塊玉。”
謝雲玉聽了趕道謝道：“晚輩謝雲玉，拜見章老太爺。多謝老太爺誇獎。”
“好好好，免禮。”
“老大媳婦兒，給孩子準備的見面禮拿上來。”
章老爺子笑著對大兒媳說。
章家的如今的當家主母孫氏，是個典型的江南子。
雖然上了年歲，但是依舊能看出來年輕的時候，是個大人。
縱然人臉上有了風霜，但是並不妨礙這份和的。
謝雲玉接過孫氏遞過來的鐲子，笑著道謝：
“多謝伯母。”
隨即謝老爺子就說：“跟著你伯母一起出去在院子裡轉轉，我和你章爺爺說說話。”
謝雲玉微笑應喏，跟著孫氏一起下去了。
謝雲玉的影走遠，消失不見後。
章石楠轉頭看著謝老爺子說：“你這個老小子，真是有福氣，這樣的好孩子你家居然有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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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老爺子聽了滿臉的得意。
“那是，這種福氣可不是誰人都能有的。”
章石楠聽了瞪了他一眼道：“就你有孫子孫兒，我沒有嗎？”
說完後又問謝老爺子：“你這孫可有許人家？”
謝老爺子聽了笑了下：“呀，我已經允諾的婚事自己說了算。”
章老爺子聽了登時來了神：“此言為真？”
“自然。”
謝老爺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
“那我家裡的適齡小子可多，若是能得你孫的青睞，你到時候可別不捨得。”
謝老爺子聽了，瞬間吹胡子瞪眼的看著章石楠：
“你這老匹夫，我剛來就喝了你一口茶，你就開始打我孫的主意。
有你這樣做長輩的嗎，你個老不修的。”
章老頭聽了笑道：“誰讓你經常把你這孫誇的，天上有地上無的。
不過，今日一見，你說的倒是實話。”
謝老爺子卻得意的接話道：“不是我小瞧你，你家的孫子可不了我家玉兒的法眼。
我這孫面上不顯，但心卻堅定，做事有自己的原則，心不輸男兒。
你那些平平無奇的孫子就別介紹了。”
這下章老頭不幹了，怒斥道：“你這老匹夫，我還就不信了。
你這孫就算是天上星，我那孫子也有摘星手。
你給我等著，明日我就讓我家珩兒過來。
我那嫡次孫在這整個吳郡，無論樣貌，心，手段，才學，都收首屈一指的。”
謝老爺子聽了側目道：“我怎麼聽你說的殺氣騰騰，聽著也不像是要結親的樣子啊？
你這是要拿孩子們鬥法啊？”
“怎麼？你怕了？”
章石楠斜眼看了謝老爺子一眼。
“怕你個球，老子這輩子就沒怕你的時候。”謝老爺子髒話飆出口。
當天夜裡，謝老爺子喝的酩酊大醉，被人給攙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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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謝雲玉起來後，給謝老太爺煮了醒酒湯。
侍候他吃早飯的時候，謝老爺子忽然說說：
“對了，章老頭有個孫子章之珩的。
聽那老頭說他孫子是這吳郡頂尖的人，長相，才學，心，都是上上之選。
這幾日你們見見，接接，要是能你的眼，也算是了了我一樁心事。”
謝雲玉一聽不幹了，放下筷子嗔怪道：
“祖父，你不是答應過我待二哥考中後再說。
怎麼這會兒就變卦了？”
謝老爺子聽了，轉頭看著炸的孫兒，尷尬的笑了下：
“玉兒，這不是好郎君可遇不可求嘛。
那章老頭給他孫子誇的天上有地下無的，我想著你們見見也好。
你要是能看上，那是最好的，若是看不上就算了。
祖父不強求你。”
謝雲玉聽謝老爺子這麼說，才又拿起筷子重新吃了起來。
第9章 年上小狗
果然吃完飯，章老太爺就派人來請謝雲玉和謝老太爺一起過去。
兩人又來到了鬆鶴堂。
這次鬆鶴堂的院中站著一人，從門口看過去，只見其姿朗朗，如鬆柏拔。
章老頭依舊坐在椅上，見兩人過來，目從面前石桌上的棋盤上挪開，抬頭看見謝老爺子笑道：
“來來來，看看這盤棋下的如何？”
那背對著兩人的拔姿轉過來。
果然，這年長的面如冠玉，紅齒白，一書卷氣和謝雲玉不相上下。
謝老爺子瞧著這小子，也是上下打量了一番道：
“這就是你昨天說的那個珩兒的小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