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數次慨，我有賀潯這個好兄弟。
當年秦禹走了之後，留下個爛攤子，流言蜚語山一樣地向我。
我爸有別的兒子，所以他很輕易丟下我這個恥辱。
我不上氣，瀕臨崩潰，賀潯咬牙替我扛了一半，要我撐著。
所以我今天還能坐在這裡，雲淡風輕地看戲。
賀潯著氣，又補了一腳才停下，指著蜷在地上的秦禹放狠話：
「姓秦的，再讓我看見你出現在慕禮面前，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說到做到！哥，把他扔出去！」
宋訣這才走上前，把秦禹拎了起來，拖著往外走。
賀潯走到我邊，拿起我喝過的茶杯，仰頭灌了一大口。
然後看著我，眼睛還是紅的，語氣卻彆扭：「沒事吧？」
我看著他，心裡又暖又，手捶了一下他肩膀：「我能有什麼事？倒是你，手打疼沒？」
賀潯甩甩手，咧開一個有點難看的笑：「還行，揍得爽。」
我看著他，無比認真地說：「謝謝你啊，阿潯。」
他擺擺手，像是不了這麻：「來這套，當年咱倆說好的，他敢回來就揍得他媽都不認識。」
21
手機響了，周璽言發來的訊息。
點開圖片，我眉頭瞬間擰了——照片裡他渾溜溜的，膝蓋青紫一片，腫得老高。
文字跟著跳出來：【哥哥，洗澡不小心在浴室摔倒了，好疼啊，你能回來看看我嗎？】
我慌得不行，立馬給他打電話過去。
電話秒接，他那邊聲音帶著點氣聲，委屈得要命：「哥哥……」
「怎麼回事？嚴不嚴重？還能嗎？」
「能，就是好疼……膝蓋磕在瓷磚上了，骨頭都像要裂開了……」
聲音帶著細微的抖，約約還有抑的泣聲，「我好疼啊哥哥，你什麼時候回來？」
那哭聲像小鉤子，撓得我心尖都跟著。
「別，我馬上回去。等會兒醫生先過去，別忍著，想哭鼻子就哭。」
賀潯在後面喊：「沈慕禮！你幹嘛去？惡氣出了不慶祝慶祝？」
「我寶貝兒摔了，我得回去看看，下次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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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頭也不回地擺擺手，腳步飛快。
宋訣瞭然地挑眉。
賀潯嫌棄：「寶貝兒？嘖，得真夠噁心的。也不知道誰說的，『我這花錢買清淨，各取所需。』」
扭頭對著宋訣說：「寶貝兒~寶貝兒~哥，我這麼你你聽起來爽嗎？」
宋訣嫌惡地「咦」了一聲，抬手捂他的，胳膊到他眼前：
「別了，皮疙瘩都起了。」
22
推開臥室門，就看見周璽言蔫頭耷腦地靠在床頭。
上沒穿服，出壯的膛和臂膀。
左邊膝蓋腫得跟饅頭似的，青紫駭人，醫生正在給他做冰敷。
他看見我，眼睛瞬間就紅了，一癟，出胳膊要抱：「哥哥……」
我走過去，握住他過來的手，先仔細看了看他的膝蓋，眉頭皺得死：「怎麼搞的？洗個澡也能摔這樣？多大人了？」
王醫生在旁邊說：「沈總，檢查過了，沒傷到骨頭，就是組織挫傷，冰敷後用藥，好好休息幾天就沒事了。」
我鬆了口氣：「麻煩你了。」
送走醫生，我回到床邊，看著周璽言那副慘兮兮又眼著我的樣子，沒好氣地手了一下他的額頭。
「笨死你算了。」
他順勢抓住我的手腕，把臉埋進我掌心蹭了蹭：「你回來了哥哥。」
我心裡一，又有點好笑，回手，拿起旁邊的藥油：
「躺好，給你，不然明天更腫。」
他乖乖躺平，眼睛卻一直黏在我上。
我倒了藥油在掌心熱，然後覆上他腫痛的膝蓋，稍微用力按。
他立刻「嘶」地倒吸一口冷氣，下意識想蜷，被我按住。
「疼也得忍著，化瘀。」我手下沒停，看著他額角冒出的細汗，放輕了力道，「知道疼下次就小心點。」
「嗯。」他應著，目卻落在我臉上，忽然小聲問，「哥哥，你的事……順利嗎？」
我作一頓，抬眼看他。
他眼神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張和試探。
忽然就想明白了。
這小混蛋，怕不是自己故意摔的，目的就是把我從那個有秦禹的場合回來。
有點生氣，又有點心疼。
沒好氣道：「順利啊。」
23
周璽言聽完我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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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著頭，眨幾下眼睛，眼睛就眨紅了，不等我反應，手抱我的腰。
我放下藥油，語氣縱容：「哎呀，怎麼還哭上了？疼了？」
他的額頭抵著我的腹部，不安分地挪著，隔著布料，落在了一個敏的位置，輕輕咬了一下。
我不住這麼刺激，哼了一聲，扯開他的腦袋。
周璽言吸了吸鼻子，哽咽著：「小狗……小狗不可以咬這裡嗎？」
我被他這又可憐又大膽的問法弄得哭笑不得。
「只喜歡我行嗎？別唸著他，哥哥，我不了……」
「我念著誰？什麼七八糟的。」
我捧起他的臉，強迫他看著我的眼睛，又問了一次：「寶貝兒，你喜歡我，是不是？」
他抿著，還想努力維持一點可憐的鎮定，但眼淚本不聽使喚，一個勁兒地往下掉。
最後，放棄了抵抗，把臉往我懷裡一埋，手臂越收越。
「是！我就是狗！我就是喜歡你！我早就喜歡你了！我就是很很很你！從第一次見到你……就、就很喜歡你。」
我心裡那塊空著的地方，瞬間被填得滿滿的，暖烘烘的，有點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