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市井流言的轉向,邊關戰事的平息,商鋪查賬的無疾而終。
花了那麼大的心思,聯絡上那麼多的人造勢。
結果卻和林儀儀想的相去甚遠。這讓林儀儀咬碎了牙。
七姐嗑著瓜子,笑著和我們說林儀儀氣得角都多了幾個泡。
轉眼到了二月二,龍抬頭。
按照慣例,聖上和太子要去京郊皇莊祭龍神,以佑風調雨順,五穀登。
但是不巧,北境傳來急報,說有蠻族大部異,疑似要叩關。
邊境民心惶惶,局勢一即發。
朝堂之上,眾臣議論紛紛。
皆認為此等關頭,必須有人親臨邊境,方能穩定軍心,震懾蠻族。
太子蕭錦安,無疑是最好的人選。
蕭錦安離京那日,旌旗招展,馬蹄聲震天。
我站在城樓上,看著他玄的影消失在道盡頭。
蕭錦安離京後不久,我便伴著聖駕,一同起前往京郊皇莊。
祭龍神的儀式按部就班地進行,很快便到了祭龍神的最後一天。
二皇子蕭錦軒一戎裝出現在了皇莊門口。
他後是黑的裝備良的叛軍兵。
皇莊守衛猝不及防,節節敗退。
蕭錦軒臉上帶著志在必得的瘋狂,一路殺到聖上所在的主殿外。
林儀儀不知何時也被接出了冷宮。
跟在蕭錦軒邊,穿著一不合時宜的華麗宮裝,眼神。
“父皇!兒臣救駕來遲!害您被妖所挾持!”
蕭錦軒提劍高呼,聲音因為激而微微抖。
“請您下詔,誅殺蠱聖心的妖林昭,廢黜被妖蠱的無德太子蕭錦安,還我大梁朗朗乾坤!”
殿門緩緩開啟。
聖上站在門口,臉平靜,後站著皇后,還有我。
我穿著簡單的宮裝,上並無寸鐵,就那樣平靜地站在帝后側。
“逆子!”
皇帝怒斥一聲,聲音中氣十足。
蕭錦軒一愣,隨即眼神兇狠地看著我。
“林昭!果然是你這個妖!”
林儀儀也指著我尖。
“殺了!錦軒,快殺了!只要死了,一切都會回到正軌!我才是天命之!”
“天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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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咀嚼著這幾個字,抬眼看向林儀儀。
“你所謂的天命,不過是登上後位的榮,滿足你凌駕眾人之上的慾。”
“你滿心滿眼都只有如何除掉我這個絆腳石,你可曾低頭看過一眼這天下百姓?可曾想過何為真正的天命所歸?”
我抬起手,指向這皇莊,指向更遠的田野。
“是讓這天下倉廩實、食足,是讓邊境安寧,百姓安居!”
“我能拿出畝產千斤的糧種,我能畫出惠及萬民的水利圖。”
“我的姐姐們,或在邊疆浴,或在商路馳騁,各憑本事,為國為民。”
“這才是陛下和天下人認可的天命!而你和蕭錦軒又在做什麼!”
我言辭鑿鑿,手心卻早已出了汗。
在援軍尚未到來之前,我要盡力拖延時間。
“你閉!閉!”
林儀儀被我中痛,捂住耳朵瘋狂地搖頭。
華麗的髮髻散開來,狀如瘋婦。
“是你的錯!你搶了我的份!搶了我的家人!現在還要搶我的位!”
“林昭,你該死!你永遠比不上我!我才是真正的侯府千金!”
突然,又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我改主意了,我不要別人殺了你。我要你自戕!”
“你拖延一刻鐘,我便殺十人!你不是要為國為民嗎?那你為你的國,為你的民自戕啊!”
“你要讓誰自戕?”
就在這時,遠傳來震天的喊殺聲,以及一個讓我徹底放鬆的聲音。
他終于來了。
9.
蕭錦軒猛地回頭。
只見本該在千里之外的蕭錦安,一銀甲,手持長槍,率領著武裝到牙齒的玄甲軍,如神兵天降,將他的叛軍團團包圍!
“不!不可能!”
蕭錦軒目眥裂。
“你怎麼會在這裡?!你明明出發去北境了!我親眼看著的”
他突然反應了過來,雙目赤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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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假的?你們在做戲……你們在玩我!”
蕭錦安策馬緩緩前行,玄甲軍自分開一條通路。
“若不演一齣戲,怎騙得過你這蠢貨自投羅網?”
蕭錦安騎在馬上,槍尖直指蕭錦軒。
“父皇及孤,早就察覺了你與冷宮中這位的異,包括你聯絡京畿大營那位利慾薰心的副統領,不甘寂寞,四串聯那幾位不得志的宗室王爺。”
“你們自以為的一切,其實一直都在父皇的眼皮子底下,無所遁形。”
蕭錦安的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戰場。
“你聯絡的宗室裡,有孤的人。”
“你倚仗的京畿大營副統領,他的家眷早已被控制。”
“你屯兵的道,你所謂的暗樁,在父皇眼裡如同明。”
蕭錦軒臉慘白,冷汗瞬間了衫。
他張皇地環顧四周,看到自己帶來的叛軍死的死,降的降。
他看到皇帝面上的冷漠。
他看到已經癱在地的林儀儀,痴痴傻傻地唸叨著全完了。
“不!我不信!”
蕭錦軒狀若瘋魔,作毫無章法地揮舞著長劍。
“我是天命男主!我是太子!我是皇上!我不會死!我還能重來!”
突然,他停了下來,對著蕭錦安出了一個怪異的笑容。
“蕭錦安!你記住!這輩子,我絕不會死在你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