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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安靜。
老馬眨了眨眼："蘇梅，你在說什麼？"
"這臺機的安全鎖被人卸掉了。"我指著機底部，"您看這裡，螺孔是空的。"
老馬湊過去看了看，臉變了。
"這……這怎麼可能……"
"馬主任，我有證據。"我掏出手機，"我拍到了機啟的過程。"
老馬接過手機，看完視頻，手開始發抖。
"這、這是怎麼回事……"
門口傳來一陣。
周楚安來了。
他臉煞白，沖進車間，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梅梅！你沒事吧？！"
我看著他。
他眼圈發紅，哆嗦，表演得很到位。
"沒事。"
"嚇死我了！"他抱住我，"我聽說車間出事了，趕跑過來……"
我推開他："你怎麼知道車間出事了？"
他愣了一下："我、我在門口聽人說的……"
"哪個門口？你不是應該在家嗎？"
他臉變了。
婆婆也來了。
氣吁吁跑進來，一把抱住我："梅梅！我的兒媳婦啊！你沒事吧？！"
哭得撕心裂肺。
我站在原地，一不。
"媽，您怎麼來了？"
"我聽楚安說廠裡出事了，嚇死我了！"婆婆抓著我的手，"你沒傷吧？讓媽看看！"
"我沒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婆婆抹眼淚，"媽就你這麼一個兒媳婦，你要是出了什麼事，媽可怎麼活啊……"
我看著。
前世，你活得可滋潤了。
拿著我的賠償金，給小兒子買了三居室的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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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來了。
兩個穿制服的，還有一個便。
便姓張，三十多歲，目銳利。
"誰是當事人？"
我舉起手："我。"
張警走過來："你什麼名字？"
"蘇梅。"
"是你發現機被過手腳的？"
"是。"
"有證據嗎？"
我把手機遞給他："這是我拍的視頻。機在無人作的況下自啟。"
張警接過手機，看完視頻，眉頭皺了起來。
"這臺機的安全鎖是誰負責維護的？"
老馬著汗說："是、是車間的老劉……"
"把老劉過來。"
老劉被帶過來的時候，臉慘白。
他五十多歲，頭髮花白，一看就是幹了幾十年的老工人。
張警問："這臺機的安全鎖是你拆的？"
老劉渾一抖："我、我沒有……"
"監控顯示，昨晚十一點，你進過車間。"張警盯著他，"你還想狡辯？"
老劉一，跪在地上。
"警察同志，我是被的！"
"誰你的？"
老劉抬起頭，抖著指向人群中的一個方向。
"是他、是他給我五千塊錢，讓我把安全鎖卸了……"
我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周楚安站在那裡，臉慘白。
全場嘩然。
張警走到周楚安面前："周楚安？"
"是、是我……"周楚安後退了一步，"但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主意……"
"誰的主意？"
周楚安看了婆婆一眼。
婆婆的臉，一瞬間變得扭曲。
"楚安！你說什麼！"
"媽，事都暴了，瞞不住了……"周楚安蹲下去，抱著頭，"是媽讓我幹的，說只要蘇梅出了事，賠償金就夠給小寧買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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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沖過來，一掌扇在他臉上。
"你胡說！你口噴人！"
張警攔住："錢翠華，你涉嫌故意傷害罪，請配合調查。"
婆婆愣住了。
周楚安跪在地上，渾發抖。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
前世的仇，今生來還。
門口又傳來一陣。
周楚寧被兩個警察押了進來。
他臉上全是汗，眼神慌。
張警問："周楚寧，給車間主任送錢的人是你嗎？"
周楚寧撲通跪下："警察同志，我不知道他們要害我嫂子……我就是出了五千塊錢……"
"你出錢讓人拆安全鎖，不知道會害人？"
"我、我以為只是嚇唬一下……"
婆婆尖起來："小寧！你怎麼什麼都說！"
周楚寧哭了："媽，我不想坐牢！"
張警揮了揮手："都帶走。"
警察押著三個人往外走。
婆婆經過我邊的時候，突然停下來。
瞪著我，眼睛裡全是恨。
"蘇梅，你等著。"
我看著，平靜地說："媽，您慢走。"
被帶走了。
車間裡安靜下來。
李姐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蘇梅，你沒事吧？"
"沒事。"
"他們怎麼能這樣……太狠了……"李姐眼圈紅了，"你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盡管說。"
"謝謝李姐。"
我走出車間，站在門口。
夜風很涼。
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喂？"
"蘇梅？"一個人的聲音，"我是你舅媽。"
我愣了一下。
舅媽張秀。
前世，我死後，來過一次。
婆婆給了二十萬，讓別多管閒事。
收了錢，走了。
從頭到尾，沒來看過佳佳一眼。
"舅媽，什麼事？"
"我聽說你婆婆被抓了？"
"嗯。"
"這……這是怎麼回事啊？"舅媽的聲音有些急，"你婆婆昨天還給我打過電話……"
"打什麼電話？"
"沒、沒什麼……"舅媽頓了頓，"梅梅，這事能不能私了？畢竟是一家人……"
我握手機。
"舅媽，您收了周家多錢？"
電話那頭沉默了。
"舅媽？"
"梅梅，你、你說什麼呢……"舅媽的聲音變了，"舅媽怎麼可能收的錢……"
"是嗎？"我冷笑一聲，"那您為什麼知道婆婆被抓了？"
電話結束通話了。
我站在夜風裡，攥著手機。
舅媽。
原來，你也是幫兇。
05
第四天一大早，我去派出所做筆錄。
張警很客氣，給我倒了杯水。
"蘇梅，你丈夫和婆婆已經代了。這件事是預謀犯罪，質很嚴重。"
"我知道。"
"你打算怎麼辦？"
"起訴。"
張警點點頭："這是你的權利。"
我做完筆錄，從派出所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