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別說兩罐，就是讓把工資卡出來，敢說個不字？”
然後，是張麗的聲音。
“爸媽，你們這招真是高！”
“等林婉去跟李楓道了歉，我就跟李楓說，都是我嫂子挑撥的，他肯定會原諒我的！”
“到時候，我不僅不用離婚，還能繼續讓他覺得我們娘家有本事！”
錄音不長，但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張昊的心上。
他的臉，以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
他的開始微微抖，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和巨大的痛苦。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床上。
原本還在的婆婆，此刻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聲音戛然而止。
的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地盯著我手裡的手機，臉上的表，是驚恐，是慌，是計謀被穿後的憤。
公公和張麗也全都傻眼了。
他們大概做夢也想不到，他們自以為天無的計劃，會被我用這種方式，赤地揭穿。
“這……這是什麼？”
張昊的聲音嘶啞，像被砂紙磨過一樣。
我關掉錄音，平靜地看著他。
“是你媽房間裡，那個舊的鬧鐘。”
“我前幾天看著不好看，就給換了個新的。”
“新的這個，帶錄音功能。”
我的話很輕，卻像一顆重磅炸彈，在張昊的世界裡轟然炸開。
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靠在牆上，才勉強站穩。
他看著他的父母，他的妹妹。
那些他最親近，最信任的人。
原來，他們一直在演戲。
原來，他們一直在算計他，算計他的妻子，算計他的小家。
他所有的孝順，所有的退讓，在他們眼裡，不過是可以被利用的工。
這一刻，他臉上所有的都褪盡了，只剩下一片死灰。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了自己父母和妹妹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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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他過去一直不願相信，不願面對的 ** ，此刻，淋淋地擺在了他的面前，由不得他再自欺欺人。
我看著他崩潰的樣子，心裡沒有半分快意。
只有一片荒涼。
有些長，註定要伴隨著撕心裂肺的疼痛。
10
“夠了。”
張昊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冰冷和決絕。
他從牆邊站直了，一步一步，走到了床前。
他看著床上已經面如土的母親，眼神裡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溫和順從，只剩下無盡的失和疲憊。
“媽，你的，既然這麼好，就起來吧。”
婆婆的一僵，臉上的表彩紛呈。
大概還想繼續裝下去，但對上兒子那雙冰冷的眼睛，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張昊沒有再看，他轉，面對著他的父親和妹妹。
“從今天起，我宣佈三件事。”
他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迴盪在抑的臥室裡。
“第一，林婉是我的妻子，小寶是我的兒子。我們的小家，以後由我來做主，誰都不能手。誰對不敬，就是對我張昊不敬。”
“第二，”他的目轉向張麗，眼神銳利如刀，“張麗，你是我的妹妹，但你已經嫁人了，有了自己的家庭。我沒有義務，也沒有責任，去養你，養你的孩子，更沒有義務去為你失敗的婚姻買單。”
“以後，不要再把你的手，到我家來。”
張麗被他看得渾一哆嗦，了，想說什麼，卻被他眼裡的寒意嚇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最後，張昊的目，落在了他父親的臉上。
那個一直以來，用孝道制他，用大家長權威命令他的男人。
“爸，媽，我尊重你們是我的父母。但是，尊重不代表無底線的順從和退讓。”
“如果你們再用各種手段，來迫林婉，來破壞我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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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就搬出去住。”
“從此以後，斷絕聯絡，老死不相往來。”
“我說到做到。”
他的話音落下，整個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公公張立軍氣得渾發抖，指著張昊的手都在哆嗦。
“你……你這個不孝子！”
“你為了一個人，就要跟我們斷絕關係？”
“我白養你這麼大了！”
婆婆也從床上坐了起來，指著張昊的鼻子破口大罵。
“張昊你瘋了！你是被這個狐狸灌了什麼迷魂湯！”
張麗更是尖起來。
“哥！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我是你親妹妹啊！”
他們作一團，罵聲，哭喊聲，響一片。
他們都以為，張昊會像以前一樣，在他們的力下，再次妥協。
但這一次，他們錯了。
張昊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們，像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鬧劇。
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他走到我邊，拉起我的手，那隻手，冰冷而堅定。
“我們走。”
我點點頭。
我們轉，在他們歇斯裡地的咒罵聲中，走出了這個讓我窒息了無數次的家。
外面的，前所未有的明亮。
我看著旁男人繃的側臉，我知道，他終于長大了。
那個曾經的“夾心餅乾”，在經歷了這場徹底的幻滅之後，終于打碎了親的枷鎖，選擇站在了他的妻子和孩子邊。
我知道，我們的家，從這一刻起，才算是真正的新生。
11
我以為事會就此告一段落。
但有些人，被到絕路時，會發出最後的瘋狂。
張麗就是這種人。
不相信，那個從小到大對有求必應的哥哥，會變得如此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