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次跟著他回老家相下來，也確實看得出來他們人很樸實，話也不多。
當初媽媽還勸我多個心眼，說很多公婆結婚前為了娶媳婦都在演，婚後生活在一起有了就會出真面目。
當時我不當回事，認為他們在老家住，我們在城裡住。
就逢年過節的時候見一見，只要面子上過得去就行。
沒想到打臉來得這麼快，陳時鳴因為我要臨產，把他爸媽接過來的第二天就發生這種事。
看清楚的意圖，我嘲諷道。
「就算是妳退了又怎麼樣，這筆錢都到不了妳卡裡。」
王芹愣住，似乎沒明白我的意思。
我嗤笑一聲。
「像這種大額支付，退款從來都是原路返回。」
「錢是從我媽卡裡劃走的，現在自然是退回到我媽的帳戶裡，跟妳可沒有一錢關係。」
婆婆的眼睛瞬間瞪大了，臉上的搐了幾下。
從錯愕到難以置信，再到一種被耍了的惱怒，整個臉漲得通紅。
我看到這副模樣，只覺得厭惡。
跟一個思維不在同一頻道的人講道理，純粹是消耗自己。
懶得再理，準備拿起電話陳時鳴回來。
可婆婆卻一把搶過我的手機。
「那你現在立刻給妳媽打電話，讓把錢還回來！」
我又驚又怒。
「妳瘋了嗎？那是我媽的錢，憑什麼給妳！」
「那錢既然是用在我孫子上的，那就該歸我們陳家管！妳嫁進來了，妳爹媽的錢以後就是妳的錢，妳的錢也就是我們陳家的錢！」
聽到的話，荒謬和怒火瞬間衝上了我的頭頂。
我上前一步，想要奪回手機。
婆婆見狀非但不給，反而用手肘狠狠一擋，撞在我高高隆起的肚子上。
我整個人不控制地向後踉蹌，手扶住才勉強沒有摔倒。
接著，一溫熱的暖流不控制地自湧出，迅速浸了家居。
我捂住肚子，痛得臉煞白。
3
就在這時，陳時鳴和他爸回來了。
「怎麼回事？！」
陳時鳴愣了一下，隨即一個箭步衝到我邊。
「…自己沒站穩……」
婆婆慌忙想要撇清關係，我已經痛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能抓住陳時鳴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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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醫院……孩子……」
陳時鳴打橫將我抱起，急奔去地下車庫。
我經歷了整整一天一夜撕心裂肺的陣痛，終于把孩子生了下來。
知道是個兒子後，他們全家人高興得合不攏。
我卻在睡了一覺醒來後，直接跟陳時鳴說了月子中心的事。
「當時如果不是用力撞我，孩子不可能提前半個月出生。」
「陳時鳴，你要是不把你爸媽送走，我是不會跟你回家的。」
他倒是表現得很詫異，卻還是勸我別多想。
「媽應該是年紀大了心疼錢，妳剛生完孩子別氣，先好好休息，這事我會給妳一個代。」
在醫院住了幾天，我請了護工幫忙，婆婆果然沒再面。
眼看就要出院，我提醒道。
「你媽他們走了嗎，我可不想回到家，再看到不該看到的人。」
他作頓了一下，臉上堆起略顯尷尬的笑，走過來想握我的手。
「老婆，妳看妳剛生完孩子，最重要，別想這些了。」
「媽他們……就是來看看孫子，不會久住的，我保證等妳月子坐穩了，就讓他們回去。」
我回手。
「看看孫子？陳時鳴，你是不是忘了我是為什麼提前進醫院的？」
「你是覺得我撞了那一下，痛了一天一夜，還不夠印象深刻是嗎？」
「我說過不送走就離婚，這不是氣話。」
他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語氣裡帶著些無可奈何。
「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妳委屈了。」
「我理，我一定理，行嗎？」
然而兩天後，當我走進家門時，公公翹著二郎坐在沙發上喝茶看報。
婆婆正從廚房端出一盤水果，聽到開門聲，臉上瞬間堆起誇張的笑容。
「哎喲，我的大孫子回來啦！快讓看看！」
我下意識地側護住孩子，躲開了的手。
「他們為什麼還在我家？」
婆婆的手僵在半空，臉沉了下來。
「什麼妳的家，這是我兒子的家我還不能在了？」
「某些人別以為生了兒子就忘了自己是誰，這個家還不到妳來做主！」
我緩緩抬起頭，沒有看撒潑的婆婆，而是將目死死釘在陳時鳴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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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給我的代？」
他突然變了臉，語氣也是不耐煩。
「江淼淼，沒完沒了了是吧？」
「他們是我爸媽，為了來照顧孫子，把老家的房子都賣了，你要讓他們去哪，流落街頭嗎？」
那一刻，我的心沉了無底深淵。
什麼賣了老家的房子？
當初他說接他爸媽來，只是趁我生產來看看孫子，順便在這邊玩幾天。可半個字都沒提什麼賣掉老家房子，所以這是打算紮不走了？
好一招先斬後奏，好一個道德綁架！
一直沉默旁觀的公公，此刻也沉著臉開了腔。
「我們做長輩的一把年紀賣了老家產業過來，不也是為了你們，為了孫子嗎？」
「妳這樣咄咄人趕我們走，傳出去像什麼話？我們陳家的臉往哪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