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意勸道。
「陳時鳴，妳家應該在鎮上，怕是找錯門了吧。」
「妳什麼意思？」
「這房子我已經賣了，我勸你們趕離開。」
說完，我沒有給他任何回應或質問的機會，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然後關機睡覺。
一夜無眠。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房間裡逗弄兒子，樓下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
走到二樓臺向下，果然是陳時鳴一家三口，被攔在別墅院子的鐵藝大門外。
他們比我想像的還要狼狽。
陳時鳴額角烏青，角破裂。
他爸一隻眼睛腫得老高，眼鏡歪斜地掛在臉上。
最彩的是婆婆，頭髮像窩，臉上好幾道痕，正跳著腳指著我爸媽罵。
「你們養的兒就是強盜，是小！」
「簡直無法無天！趁著我們錢旅遊就把我家的房子都賣了！」
我媽臉鐵青地站在門。
「放乾淨點！再說一句侮辱我兒的話，我立刻報警告你們誹謗！」
「報警？妳報啊！」
公公梗著脖子，覺得自己非常佔理。
「正好讓警察評評理，看看誰家媳婦這麼惡毒，趁著公婆和丈夫不在，把家都賣了，這還有沒有王法！」
陳時鳴站在父母後，似乎沒想到我爸媽已經回來了。
他眼神躲閃想勸阻，卻又被他爸媽弄得不進。
我把孩子給小林，穿戴好服帽子走到大門口。
見我出現，門外三人的緒更加激。
「江淼淼！妳這個……」
婆婆剛要破口大罵。
「媽。」
這個稱呼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婆婆以為我在，顯得更加倨傲。
「現在知道我是妳媽了，我都說了，這人嫁了人就三從四德，還以為像在娘家一樣當公主？」
「既然妳已經知道錯了，念在妳年紀小不懂事，行為做事估計是被有些為老不尊的人誤導，我也可以大人有大量原諒妳。」
「不過妳必須重新買一套比之前還大得房子，寫我兒子的名字來賠罪，否則我陳家不會……」
我拉住了氣得想上前扇的我親媽，直接對著婆婆開口。
「有些人臉皮真厚啊，誰媽都得回應一聲，屬狗的嗎？」
婆婆氣得臉都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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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妳敢罵我是狗？我是妳老公的親媽，是妳該孝敬的婆婆！」
我嗤笑一聲。
「孝敬？妳生我養我了嗎，我要孝敬妳？還想我妳媽，做夢！」
「從妳擅自退掉我爸媽出錢的月子中心，從妳撞到我肚子導致我提前生產，從你們一家合謀丟下坐月子的我，去旅遊要給我教訓的那一刻起……」
「妳，就不配我再妳一聲媽。」
我沒給他們反應的機會，直接將目轉向臉煞白的陳時鳴。
「還有你，陳時鳴。」
「那套房子，房產證上只有我江淼淼一個人的名字，是我爸媽全款贈送的婚前財產。」
「跟妳陳家有半錢關係嗎？我賣我自己的房子，需要經過妳家同意嗎？」
婆婆強詞奪理。
「妳嫁到我家來了，帶來的東西，不管是房子還是人，都是我們家的，怎麼沒有關係？！」
8
我並不買帳。
「哦？你們昨晚不是去了警局嗎？警察也是這麼跟妳說的？」
婆婆咬著牙，狠狠地瞪著我。
其實早上我就接到了警察的電話，已經知道陳時鳴一家被打的訊息。
他們不相信我把房子賣了，半夜撬門，被人家以為是強盜小。
剛好新業主是個跆拳道教練，最後鬧到警局。
警察打電話通知我的時候，我只說了一句在坐月子沒空。
陳時鳴終于抬起頭，哆嗦著。
「淼淼，我……我知道錯了，那天是我不對，我不該丟下妳和孩子，我只是一時糊塗，我們……」
「糊塗？」
我看著他這骨頭，心底最後一波瀾也歸于平靜。
「妳不是糊塗，妳是自私，是懦弱。」
「妳心裡只有妳爸媽，從來沒有真正把我當妳的家人。」
我把手裡的檔案，遞到鐵門外的陳時鳴面前。
「簽了吧。」
看到離婚協議書五個字，他猛地後退一步，臉上盡失。
「不……淼淼，妳不能……我們不能離婚！孩子還那麼小……」
「孩子會跟著我！」
他聲音發，帶著前所未有的恐慌。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都聽妳的，我馬上讓我爸媽回老家！我們不離婚，求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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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著鐵門，手指因用力而泛白，眼神裡充滿了哀求和解。
晚了。
當他默許他父母一次次踐踏我的尊嚴時。
當他選擇在機場結束通話我求助的電話時。
當他以為可以用「教訓」讓我屈服時……
這一切，就已經無法挽回了。
「陳時鳴，我們好聚好散，否則我不介意把這事鬧到你們公司去。」
「妳也不想辛苦考進去的工作，就這樣沒了吧？」
我知道陳時鳴會捨不得這段關係裡他所能獲取的利益和便利，但他更捨不得自己辛辛苦苦、才考進去的那份面工作。
他比誰都清楚，一旦事鬧大。
在競升的關鍵時期出「不顧坐月子妻子和生病兒，帶著父母去旅行」的醜聞，他的職業生涯就算不徹底斷送，也將步履維艱。
我沒有再他。
「給妳時間考慮，但我耐心有限。」
我知道，像陳時鳴這樣優寡斷又極其看重面子和社會評價的人，不會輕易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