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上輩子,傷最深的人,也是他!
作為宣平候,閔榮才是侯府真正的話事人!
沒有他的允許,誰能,誰敢,給下毒?
沒有他的縱容,誰能,誰敢,讓從高高在上的超一品太夫人,變任人欺凌,任人辱的腳下泥?
是他的親孃啊!
他卻任由那些人將推上絕路,眼睜睜看著去死!
……
閔喬氏連頭都沒抬一下,乾的問道:“你這會兒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閔榮似乎是覺到了閔喬氏語氣中的不耐煩,心中一凜,連忙收起散漫的態度,小心翼翼的說道:“兒子聽吳氏說了白天的事,怕母親心裡難過。”
“我難過什麼?”閔喬氏斜了閔榮一眼,不解的問道:“我有什麼好難過的啊?”
閔榮猶豫了一下,這才說道:“母親為了侯府辛苦持幾十年。如今,侯府的日子才剛剛好過一些,吳氏就從母親手裡把權利搶了過去。實在是忤逆不孝之舉。
“兒子聽說後,十分惱火。來之前已經將訓斥了一通。回頭我就讓將母親的人送回來。”
“以後,還是母親管家吧。”
閔喬氏默默地聽他說完,這才輕笑一聲,開始怪氣的揭他臉皮。
“行了,你就別來試探我了。也別把什麼過錯都推到吳氏頭上。”
“你不是早就想讓我把侯府的權利給吳氏嗎?”
“這回,我放手了,你又何苦來裝腔作勢?”
“母親,我沒有……”閔榮還想分辯。
閔喬氏卻是不給他機會,“行了,你也別解釋了。反正這些年,我管家也管夠了。正好,你和吳氏想接手,你們拿去就是。我還省得輕鬆呢!”
“母親,我不是……”
“好了,別說了。事就這樣定了。”
Advertisement
閔喬氏半點說話的機會都不給閔榮,就把事給敲定了。
“以後,侯府的事我就不管了。你們兩口子也是三十多歲的人了,撐起侯府這片天,想來也不難。”
閔榮的話接連被閔喬氏堵了回去,他雖然有些惱火,可聽到閔喬氏決絕的話,他心裡卻是抑制不住的高興起來。
他知道,閔喬氏這些年將侯府管理的井井有條,勞苦功高。
可是,閔喬氏偏偏又將侯府管理得太好了,讓他想要做點什麼,都束手束腳的。
這次,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既然閔喬氏已經親口說了要將權利給吳氏,那他就不會讓侯府的權利再次回到閔喬氏手裡。
閔榮心裡樂開了花,可面上卻是一副頹然又堅定之。
“母親累了。以後兒子會幫著吳氏管好侯府的。”
“嗯。”閔喬氏淡淡的應了一聲。
“你來就是為了這事吧?現在說清楚了,沒事就回去吧。我和方嬤嬤還有事要忙呢。”
閔喬氏開始不耐煩的趕人。
閔榮還有事沒說完,走,是不可能走的。
猶豫了一下,又開口道:“母親,希兒和路家的親事,真的要退嗎?”
閔喬氏放下手中的筆,第一次抬眸正眼看了看坐在對面的閔榮。
三十歲出頭的閔榮,正是風華正茂、意氣風發的年紀,模樣和死去的老侯爺十分相似。
只可惜,格卻是天差地別。
能以商戶嫁進侯府為貴妾,又能以妾室的份被扶正,的親兒子還能越過原配嫡妻的兒子,被請封世子,最後承爵……這些都多虧了老侯爺果敢堅毅、雷厲風行的格!
老侯爺一生明磊落,便是利用,便是有所圖謀,也都擺在明。
好比,當初為了讓侯府擺困境,他放下臉面求到路閣老頭上,更是利用聯姻,達目的。
又好比,當初老侯爺娶這個商戶進門,不過是因為侯府陷危機,需要一大筆錢填補窟窿。于是,帶著五十萬兩的嫁妝,被抬進了門。
這一切都擺在明面上。
Advertisement
可是,閔榮的格和老侯爺卻恰恰相反。
什麼事都喜歡躲在背後!
好比,他明明想要從手裡將侯府的管家權接過去,結果卻慫恿吳氏出頭。
好比此刻,他明明想退親,卻又不想出面,想將難題丟給去解決!
既不希掌管侯府的權力,卻又希能在他需要的時候,站出來給他解決麻煩!
又好比,上輩子,眾叛親離,被眾人聯手毒害,明明離不開閔榮的縱容和推波助瀾,可偏偏到死的那一刻,閔榮都依然置事外。
所以,自私和險才是這個親兒子的真面目!
想要不被他套路,不被他坑害利用,最好的方式就是直來直往。
不管他打什麼主意,耍什麼心機,統統不聞不問,直接拒絕就好!
“親事是你父親在世時定下的。現在你才是侯府的主人。退不退親,應該你說了算。”閔喬氏可不想背鍋。
閔榮面為難道:“此事,我聽母親的。還是由母親做主吧。”
閔喬氏嗤笑一聲,目直直的落在閔榮上,語氣生的問道:“你就說,這門親事你想不想退?”
閔榮猶豫了一下,還是老實的點了點頭,“以侯府現在的聲和權勢,完全可以給希兒找一門更好的親事。”
“這麼說,你是有人選了?”閔喬氏試探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