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眾人都沉默了。
村支書罵道：“人還在屋裡躺著你就不認賬了？人家劉知青命都不要了，還能汙衊了你們家？”
我強忍著罵街地沖。
要不是我親手把兒子關了起來，我還真以為是兒子幹的呢。
“行，就算是我兒子幹的，讓他親自出來說行了吧？”
我倒是要看看這次的倒黴蛋是誰。
可知青卻擋在門口，頭髮上的水都結冰渣了，整個人瑟瑟發抖。
“我看你是想進去告訴你兒子賴賬吧？”
“我告訴你，如果你兒子今天不娶了我，我就死在你們村！我要讓市裡的領導都知道知道，你們牛家村的人是個什麼德行！”
“我看以後還有沒有知青敢來了！”
村支書一聽要告狀，頓時急了，催著讓我認下這個兒媳婦。
鄰居們也跟著附和：“你這麼犟幹啥，人家劉知青都沒嫌棄你家裡窮。”
“就讓暘子娶了人家吧，誰讓你們暘子幹那種缺德事兒。”
“暘子幹什麼缺德事兒了？”
突然一道清亮地聲響起，我扭頭過去。
是暘子的青梅繡蕓。
一看見，我心裡就忍不住發酸。
暘子和繡蕓剛談了朋友就出了這檔子事。
上輩子繡蕓心如死灰，扭頭嫁給了隔壁村長的兒子。
誰知道丈夫也是個混不吝的，婚後還經常家暴繡蕓。
繡蕓被打得沒辦法，趁沒人懂時候喝藥死了。
一個知青，害了兩家人。
繡蕓堅定地走到我邊說：“我不信暘子會幹這種事兒！”
4
一見繡蕓，鄰居們又開始嘰裡呱啦。
“這不是牛老六家閨嗎，這麼也看上暘子了？”
“哎，繡蕓，你是不知道暘子幹了什麼腌臢事，他把人家劉知青都給欺負了！”
村支書指著屋怒道：“暘子還在裡面躺著呢，你不信也得信！”
繡蕓咬了咬，雙拳握得死。
“我就是不信，除非讓我親眼看見暘子，聽他親口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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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這次反而讓開了門：“行，那你進去看看到底是不是他！”
“我告訴你，他就是個畜牲！趁著我喝多了......就對我做出了那種事！”
知青抹著眼淚說：“難道這樣的人，你還喜歡嗎？”
繡蕓疑又糾結地打量了兩眼。
其實我也很納悶兒，為什麼知青就是看上我們家暘子了？
我們家不是最有錢的，暘子更不是長得最帥的。
為什麼，就非是我兒子啊！
繡蕓邁著緩慢地步伐走進了屋，手推了推炕上的人。
不知道是喝多了還是被砸暈地沒緩過來，那人竟然翻了個，又睡了過去。
繡蕓卻忍不住退後了兩步。捂著，紅著眼跑了出來。
我趕問：“繡蕓，那人到底是誰啊？不是暘子吧？”
繡蕓卻咬著牙，一把抹下了手腕上暘子送給的銀鐲子狠狠摔在地上。
“我跟徐暘分手了！以後就當我再也不認識他！”
說罷，繡蕓捂著臉，嗚嗚哭著跑走了。
我的心涼了半截。
怎麼，怎麼就連繡蕓也這麼說。
難不屋裡的真的是我兒子？
5
不，這不可能啊。
難道他是先我一步下了山嗎？
即使這樣的機率渺小，我也不敢不去想了。
村支書點了支煙，猛吸了一口：“盈子，你現在沒什麼好說的了吧？”
“之前村裡一直覺得你一個人帶孩子可憐，你男人又是救災沒得，村裡一直幫襯著你，可你兒子怎麼能幹出這種事呢？”
提起丈夫，我的眼眶一下子熱了。
十年前，罕見大洪水，我丈夫為了救村子沒了。
沒想到十年後，他兒子卻要被村子裡的人活生生死。
我把眼淚憋回去，試圖去想那個最壞的結果。
如果真的躲不過，大不了我帶著兒子離開村裡。
這一輩子，我絕對不會再讓他當背鍋的了。
“支書，我兒子一向憨厚老實，連謊話都沒說過一次的人，我真的不相信他會幹這種不要臉的事。”
見我態度變，知青冷哼了一聲：“老實？要不是看他老實，我怎麼可能讓他送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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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他把我帶回了你們家！”
一時間，我腦子裡火花閃電，總算明白了知青為啥選我兒子了。
就是看他老實窩囊好欺負，看我們家沒個頂樑柱，嫁過來就是太姥姥，我們全家人都得伺候。
上輩子也確實是這樣，我們全家節食，給最好的東西。
後來生了娃，孩子也不管，都是我著鼻子照顧下去的。
“盈子嬸，我也不你，但你兒子我不可能放過，他要是不敢承擔責任，就警察說去吧！”
流氓罪在這時候還很嚴重。如果兒子進去了，很有可能會被判死刑的。
知青就是篤定我們不敢報警。
可是我想起兒子凍死在河邊的場景，忍不住咬咬牙：“行，那就報警吧！他自己要真幹了那種事，就槍斃了他！”
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我寧可兒子不要再十多年的折磨了。
知青愣住了：“你，你說什麼？”
村支書也趕提醒道：“他這可是重罪！是真的會判死刑的！”
我用袖猛地了眼睛：“我知道，要是他真幹了那種事，死了也活該！”
6
雖然害怕屋裡那個人就是我兒子，但是我心裡清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