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喬媽和玉兒一起用了早膳,雲秋回到房便拿起了一邊繡了一半的繡品仔細繡了起來,不久卻見雲冬疾步從院外走來,近前便推門而。
雲冬自打京學就變得彬彬有禮,跟個小老頭一般的一本正經,平日裡即使是見也是禮數周全,從不會像現在這樣莽撞進門,看來是遇到什麼特別的事了。
雲冬是帶著滿面怒容進門來的,見著雲秋坐在桌旁一針針刺繡的模樣怒氣彷彿又升了幾分,正要開口說著什麼,卻聽得雜的腳步聲傳來,向外看去,便見幾個丫鬟從外走來。打頭的丫鬟手裡隨意提著一個飯盒,近前來或許是見長公子在一邊,尚算恭謹的行禮問安罷便自顧擺好了飯菜出了門去。
如此大費周章的陣勢,事實上放在桌上的飯菜卻的可憐,菜也普通的可以。
雲秋不說,誰又知道忠勇侯家的大小姐的膳食竟是這般模樣,下人們的飯食也只是如此吧。
表面上這些飯菜都是廚房裡的廚娘做的,可若不是榮氏授意,哪個下人有這樣的膽子用這樣的飯菜來糊弄大小姐。
“嘭!”雲冬再也忍不住拍案而起,他起就要去追遠去的丫鬟,卻被雲秋拉住了。雲冬回正要說著什麼,未開口便聽得雲秋道:“小冬,不礙事的,姐姐自己可以照顧自己。”
說著,看了一眼旁立著的玉兒,玉兒會意的繞回到裡間,不大會兒就拿出一個鼓囊的荷包,裡面是一疊銀兩,數千兩的樣子。雲秋拿著便塞在了雲冬手裡,“這些銀兩你拿著,平日裡訪友外出有個己的錢也方便些。”
“姐……”雲冬正要推辭,卻看到了雲秋滿是和悅的臉。
榮氏最會做表面功夫,大戶人家每月都有固定的月錢用于平時花費,雲秋自是也應當有月錢的。榮氏也確實按照一貫的份例一分不的給了月錢。可是,真正到了雲秋手裡卻的可憐。
這是某個大膽的奴才在中途將月錢剋扣下一大半,剩下的才會到雲秋手裡。說來說去還不都是榮氏的主意。偌大的忠勇侯府,現在可是榮氏當家作主呢。
Advertisement
雲冬年紀雖小,可這些年卻早已看多了大戶人家的貓膩,是以,姐姐的這些錢他知道是依靠外面的生意掙來的。姐姐為忠勇侯大小姐卻還為了生計在外拋頭面,說出來恐怕都不會有人信吧,可是這些事確確實實發生了
“小冬,你好好的,姐姐就放心了。”
雲秋對著雲冬輕輕說著,臉上沒有怨懟,沒有悲憤,只有溫和。
看似溫弱,其實是真的堅強。
“姐……”
雲冬跪坐在雲秋的邊,像小時候那樣摟著纖細的腰啜泣著。這時候倒是全然忘了周全禮儀。
姐姐本就狡黠的子,如今這樣的溫忍,為的也不過是他的安穩,他又豈會不知呢。可是,總歸是免不了委屈吧,他了委屈可以向姐姐傾訴,那麼姐姐呢。這些年,為了他,姐姐已經了太多的苦,所以,這一次,他絕對不會再讓姐姐委屈了。
“什麼委屈?”
雲冬聞言從思緒中回過神來,才知自己竟然將心裡的決定說出了口,心中暗惱,卻也知道姐姐的子,不敢瞞,只得一五一十的告訴了。
“姐姐,你放心,這次我一定不會讓容氏得逞的,我們現在就離開這裡,天下之大,總會有我們的容之地。”說著,他作勢要拉著雲秋走。
雲秋見弟弟如此,心裡一暖,繼而搖頭道:“小冬,你莫要衝,且先靜觀其變就是,婚姻大事豈非兒戲,姐姐自是不會委屈了自己。”
雲冬將信將疑,可是為今之計也只能如此了。畢竟,他還太小了。
送走雲冬後,雲秋輕籲了一口氣,秀眉還是不住蹙了起來。
轉來到窗前,輕手推開木格雕花窗欞。不知何時外面下起雨來,盛夏中的細雨霏霏倒是有些初秋般的涼意。
仔細想來,已是十八歲的年紀,本該早早親為人妻甚至為人母,只是未婚夫一家正是孝期,這才拖延至今。其實,本來也是不想早早嫁人的,冬兒還太小,在這個家裡兩人雖說是明正言順的公子小姐,卻有些相依為命的意味。冬兒生溫潤乖巧,榮氏和雲青又是那樣的子,不敢想象,若是自己嫁人離開家裡,冬兒一人又該如何自。
Advertisement
眼看著未婚夫一家孝期將過,沒想到雲青倒是看上了那人。
第二章知曉
表面上這些飯菜都是廚房裡的廚娘做的,可若不是榮氏授意,哪個下人有這樣的膽子用這樣的飯菜來糊弄大小姐。
“嘭!”雲冬再也忍不住拍案而起,他起就要去追遠去的丫鬟,卻被雲秋拉住了。雲冬回正要說著什麼,未開口便聽得雲秋道:“小冬,不礙事的,姐姐自己可以照顧自己。”
說著,看了一眼旁立著的玉兒,玉兒會意的繞回到裡間,不大會兒就拿出一個鼓囊的荷包,裡面是一疊銀兩,數千兩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