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的，小姐。”玉兒無奈，只得順從。反正小姐自小就是個主意正的，既然說沒事，就一定不會有事。
這麼些年在雲秋邊伺候，玉兒即使疑于這樣溫婉的小姐為何總會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對于小姐的信任和盲從已經深固了。
玉兒出門後，這客棧裡臨時的新房便只剩下雲秋一人，因為畢竟不是正經的新房，所以這裡的一切裝飾只是掛了紅綢以示喜慶，花燈喜燭什麼的都沒有。
雲秋剛打量了一圈，便聽得敲門聲起：“篤篤……”
玉兒子向來直接，先前是將玉兒指派出去，回來自然不會敲門，那麼，門外必定不是玉兒。雲秋心下想著，便道：“喬媽，進來吧。”
“吱嘎——”
有人推門而，雲秋抬眼看去，見得喬媽著一素檀對襟襦，從門外緩緩走來。喬媽自來簡樸，從未穿過鮮亮的裳，如今這樣穿著，倒是顯得整個人年輕了許多。喬媽自小在雯府長大，一直伺候雯毓詩，直到陪嫁到侯府也不曾離開半步，如今已近四十歲，卻一直未嫁。
若說雯毓詩生前有什麼虧欠，大概也便是虧欠了喬媽。
雲秋靜靜看著喬媽走進，近前了方才笑著溫言道：“喬媽，您今天可真好看，以後就該這樣打扮才好。”
喬媽愣了一愣，臉暗紅，不自在的一笑，便轉而道：“小姐，對方是李家凹的，獨一人，據說是兩年前才在那裡定了居。”
雲秋曬然一笑，點了點頭：“這樣才對呢。”微偏頭，靜心想了想，又問：“喬媽，可打聽到了那人脾？”
喬媽點頭：“這人雖然滿臉鬍髯，卻難得是個好相的，與李家凹裡的鄰居們關係都不錯，每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倒像個十足的本分莊稼人。至于再詳細的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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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雲秋淡凝柳眉，清亮的杏仁眼半眯著，眉間的褶皺聚攏川。
僅僅如此便好辦了，可是，總覺哪裡怪怪的……
喬媽見雲秋的心神不知又跑到哪裡去了，便默默施禮退下了。
……
雲秋失眠了，在即將拜堂親的前夜。
此一時節剛剛及到了秋日的尾，夜裡卻更能會到深重的秋意。雲秋輕輕起，披了薄衫便下了床榻。
夜，太深了，四周萬籟俱寂，連平日氾濫的蟬鳴聲都不見了。雲秋在這房裡聽得街上的打更人咚咚敲了四下方才道：天干燥，小心火燭。更鳴四聲，該是四更天，再過一個時辰天就要亮了。
輕手推開閉的木窗，窗外的月便灑將下來。在黑暗的襯托下，月如同銀紗織就的霧一般，在飛簷上，石階上，廊柱上鋪蓋下來。明明是悉的京都，此時在雲秋看來卻是那樣的陌生。華麗而陌生。
夜風徐徐湧進房裡，更顯夜裡的淒冷。涼風拂面吹來，雲秋輕輕打了個寒，才察覺自己在這裡已經不知站了多久。
第十章嫁娶
今天是正日子，拜堂親可不比昨日那般，該是更累。雲秋想著，便再次回到床榻上準備稍稍歇歇，即使睡不著，眯著眼睛躺著也會解些疲乏。
到了夫家，不要清楚家裡況，還要想想怎麼能說通夫婿經常回來看看小冬。今天嫁了人，府中便真的只剩下他一人了。
還有，夫家窮困，又帶著玉兒和喬媽，到時候怎麼說服丈夫把們留下才是要，聽說那些個農人家裡是不會養奴僕的……
雲秋零零碎碎的想了許多，不大會兒，竟迷迷糊糊的再次睡了過去，不知是不是錯覺，半夢半醒間，彷彿聽到了低沉清越的笛聲。
寂靜的夜裡遙遙傳來五聲更鳴。此時正是黎明與破曉的叉，萬正深深浸在眠困中。
京都最大的客棧屋簷上，幾個黑的影子快速近前落定，其中一個像是幾人中的首領模樣的人看了看四周，確定了什麼後正要揚手發令，卻冷不防見到邊站著一個人。待看清那人的眉目，他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卻也暗暗後怕。這若是敵對的人，恐怕他的命早已代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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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同時也清楚知道面前人的能力，容不得細想，他立馬單膝跪地，拉下面巾道：“屬下風一參見夜公子。”
“哦？”夜笛不著痕跡的收回將要出手的攻擊，微微側臉打量了風一半晌，頓了頓，淡淡問道：“此話怎講？”
風一抬頭，拱手回道：“回夜公子，主子說了，無論何時，他都會等著您一起橫刀立馬，暢遊天下呢。”
夜笛聽言怔了怔，臉上的漫不經心改為驚異，而後莞爾一笑，薄抿著勾起好看的弧度，月下的他眉目疏朗，若是沒有那煞風景的鬍鬚，不知該是何種景。
是那小子啊。
說起來，那彷彿是上輩子才有的記憶了，久遠到他這次想起便不想嘆滄海桑田。可是，事實上，這些事距今不過三年景。
“以後自由了你想做些什麼？”
“我啊，橫刀立馬，暢遊天下。”
“誒，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