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嘗試一下普通人的生活。”
彼時,兩個隨時可以沒有明天的年總會在閒暇之餘如此憧憬著。原本是一段他不想再憶起的歲月,可如今在回想起來卻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排斥。反而覺得很是懷念。
風煞表面上嬉皮笑臉,實際上卻是個雷厲風行,說一不二的人。風一的態度不卑不,恭謹但不諂,倒真是只有那小子可以調教的出來的。
夜笛勾起角,心因為得到好友的訊息而愉悅了幾分。正想著,卻聽得風一繼續道:“小的此次前來是奉主子之命來通知夜公子,近來江湖間風浪又起,許多人都在尋找公子您的下落,還請夜公子小心才是。”
風一話音剛落,卻聽得面前這位爺問了句完全與之不相干的話:“你家主子近來可好?”
風一一愣,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為什麼話題會回到這裡,不過他還是迅速反應過來,答道:“主子吃的好,睡得好,有勞夜公子掛念。”
“你是如何認出我的?”
又是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問話,風一發現自己有些跟不上面前這位爺的思維,不過他還是超常發揮了自己的反應能力,幾乎是立即回道:“主子那裡有一張公子的畫像,而認出您是我們的訓練的其中一項。”
其實最好認的就是腰間那從不離的紫金玉笛,據主子介紹,那玉笛上面的吊墜還是他花了整整半個時辰“辛苦”為夜公子做的生辰禮。現在看來,那白的玉墜圓潤秀,倒真是難得的好玉,可據他所知,主子本也絕對不會那些個雕琢玉的本事,更何況是那紫金玉笛的扇形吊墜這樣緻玲瓏的形狀。
那這“辛苦”的半個時辰不會是用來綁吊墜上的流蘇吧?
越想越有可能,風一不為主子汗。
還真是……厚臉皮……
其實還真是風一多想了,雖然風煞不懂玉雕琢,卻懂得玉,紫金玉笛包括吊墜的玉料都是風煞辛苦弄來的。不過風煞生怕在手下面前丟了臉面,才說那隻花費了半個時辰,事實上花費了他半年的時間才收集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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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認為這是他人生中的一大敗筆。其實這也就是他才會這樣想,平常人恐怕花費千金都買不來的寶貝他半年不花費一分給弄來了,若是被那些喜收集玉件古玩的人知道了,肯定會吐。這分明就是炫耀!
這廂風一心裡七八糟的想了一通,夜笛卻因為風一話裡的容愣了一愣,繼而瞭然,哭笑不得起來。
這麼些年了,他這嬉皮笑臉的搞怪能力倒是見長了。
再次勾起角,夜笛發現風煞還真的是一個神奇的傢伙,僅僅是知道他的訊息,他竟然把這幾年的愉悅都花費了。
“回去告訴你家主子,不怕他們來,就怕他們不來。”夜笛的嗓音多了一分清靈,像是一個睡迷糊了的人終于恢復了神,開始躍躍試,蓄勢待發。
“是。”風一立馬反應過來夜笛話裡的意思,恭謹答道。
夜笛向著仍半跪著的風一揮了揮手,風一會意:“主子的話小人已經帶到,還夜公子多加小心,小人這就告辭了。”說著便拱了拱手作別,揮手示意一旁的屬下跟著便幾個縱躍消失在蒼茫夜中。
夜笛飛躍客棧迴廊,在一間房間門前靜靜的佇立了半晌方才回到自己的房間睡下。
萬沉寂,夜正濃。
……
與雲秋預想的不同,真正婚的這一天卻不是一個清明晴朗的豔天,而是整日的沉,間或還會有夾雜著溼氣的涼風吹過,倒很是舒爽。
七月底的天氣,正是暑氣未消的時候,若真的像想的那樣是個豔天,穿著這層層疊疊的嫁坐在花轎上顛簸,早早的恐怕就熱暈了。不過,現在是不熱了,倒是這涼風吹的太過舒爽,昨夜失眠,總共也沒睡幾個時辰就被醒了。現在這樣良好的“睡眠環境”,花轎搖搖晃晃,搖的昏昏睡。
第十一章拜堂
也是,連這個主子他都敢直接用命令的語氣,更何況是玉兒這個丫鬟。其實也不過是個奴僕罷了。
他怎麼不說話呢?雲秋暗暗猜測著,有些不著自己這個夫君的想法。
尋常男人如果在新婚大喜之日被這樣汙衊恐怕早就已經氣急敗壞,破口大罵了。子頂好的也會斥責這些轎伕們幾句,而不是這樣無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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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卻聽得一聲低沉而有磁的男聲徐徐響起:“是啊,不行,路還遠呢,我娘子走著肯定很累,你們還是繼續抬吧。”還沒等雲秋反應過來這說話人是誰,卻聽得先前的轎伕竟然聽話的回道:“是的,公子。”
而後便覺轎子緩慢升起,他們再次踏上行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些轎伕那麼聽話嗎?真是奇哉怪哉啊!話說回來,先前那是的夫君的聲音吧,還真是……好聽。
低沉而有磁,還有著尋常男人沒有的清朗乾淨,這樣的聲音,讓雲秋想起了小時候母親彈奏的琴聲,明淨悅耳,讓人莫名信任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