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明說是個家徒四壁的單漢,可這庭院廂房倒一點兒也不像是個窮的,反而很像是榮氏先前的對外說辭,富農之家。或者更甚。
榮氏不可能會為小姐找這樣好的人家,除非……榮氏本不知道姑爺的況。嗬!真是不蝕把米呢。
喬媽心裡想著,角勾起淺淺的弧度,為著榮氏的失策諷笑,也為著小姐的好運高興。只要姑爺如打聽到的那樣好相,小姐這輩子便不會難過了。
玉兒自是不知喬媽心裡的這些彎彎繞繞,若是知道了恐怕又得沉思個半天才能將腦袋裡打的結給解開。
“就是啊,姑爺他一時半會兒又沒有辦法回到新房,幹嘛把我們都趕了出來?他自己在前面好吃好喝的,小姐就只能著肚子。”瞧瞧這語氣,頗為怨懟。
“是呢,玉兒,你且寬心好了,小姐不會讓自己著的。”
玉兒見喬媽這老神在在的模樣,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
“喬媽你怎麼那麼放心呢,小姐這怎麼說都是頭一回出嫁,哪裡會有什麼法子弄些吃的,還不是只有捱的份兒嘛。”
喬媽聞言,思考了會兒也覺得有禮,雖然小姐平時很有主意,可畢竟大姑娘上轎是頭一回,到了陌生的環境裡畢竟不悉,尋常人家的兒即使了也只有生生忍著。小姐從小子弱,這要是出個好歹就不好了。
心裡想著,喬媽正要出門去看看小姐,卻聽得前堂的婚宴喧譁聲漸漸沉寂下來。
姑爺孤一人居住,這些上門慶賀的都是鄉裡鄉親們,招待的也只有姑爺一人而已,人們酒足飯飽了自然該告辭了,這樣看來,姑爺也要回房了。
畢竟是房花燭夜,自己去了反而不妥。反正有姑爺呢,小姐狠了自然有辦法的。
喬媽自我安了一會兒,也不再理會還在來來回回焦躁走的玉兒,徑自回了自己的房間休息去了。
明天還有好些事要做呢,要養好了神才是。
……
雲秋側耳仔細聽了聽四周,發覺沒什麼異常,天尚早,想是這場酒宴還要過幾個時辰才會結束,的新婚夫君現在不會回來。于是放心的稍稍開喜帕的一角,好奇的打量起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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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燭、秤桿、喜被、羅帳還有到掛著的紅綢,滿眼全是喜慶的紅。
雲秋看了看周圍繞的紅棗、花生、桂圓和蓮子,暗道他一個大男人獨居,可這親禮倒是辦的有模有樣。親該有的東西竟然一樣不,甚至還更有老傳承的滋味。
睡吧,反正到了地方還要拜堂親,那時候可就沒的睡了。
心裡這樣想著,雲秋的神經鬆懈下來,隨著顛簸陷半夢半醒間。
不知過了多久,在迷迷糊糊中忽然到花轎一震,而後像是落了地,穩穩當當的,不再搖晃了。
誒?怎麼停下了,莫非已經到了嗎?
正要掀簾看看外面的況,卻聽得幾個陌生的男聲響起:“這位公子,我們哥幾個這次就送到這裡了,剩下的路不好走,你們就走著回去吧。”停頓了一下,這男聲又接著響起:“大小姐……哦,不,現在該新娘子了,請下轎吧。”
出口的話好似恭謹非常,說話的語氣卻是實實在在的不客氣,彷彿轎子裡坐的人本不值一提。
肯定又是榮氏找來的轎伕,真是,沒個消停……
“這怎麼行,今天是我家小姐大喜的日子,還沒拜堂之前是不可以沾到土地的,這不吉利,你們……你們……欺人太甚!……混賬!”
這聲音尖翠而氣急敗壞,那些罵人的話估計也是勉強搜刮出來的。可真是難為玉兒了,別看子直接,平日裡很會嘮叨,小管家婆似的,可從小到大都是個笨的,罵人的話更是一竅不通。有時候實在爭不過就會哭鼻子抹淚,讓人哭笑不得。
雲秋揚起角,因為那幾個轎伕的無禮心裡生出的無奈隨之消散了許多。
“這位爺,你快讓新娘子下來吧,我們哥幾個還要趕路,今日還想趕回家裡呢。”先前的那個陌生男人的聲音已經有些不耐。看樣子他完全忽略了玉兒的話。
殊不知這些都是村裡的熱心大娘們辦的,本來們還想著親自迎著喜娘花果撒帳並安床坐帳。被夜笛一句他老家沒有這個禮節給打發了。他怕若是不攆們,這些個大娘媳婦們順帶著也會把房給鬧了。那可就讓人吃不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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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這些事雲秋是不得而知的。
此刻沒了打量的興致,全部的心思都集中在了面前的糕點上。
要不要吃呢?雲秋開始左右為難起來。
這些糕點小玲瓏的,看著就讓人很有食慾的樣子,這可是苦了這個本就飢腸轆轆的人。今日因為路途遙遠,時間便趕得有些,按理說新娘子在親當天是不可以吃東西的,還好些,有個心的丫鬟,早早的就賽了些糕點給,好歹稍微填了下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