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都是早晨的事了,現如今過了有大半天,那些糕點起到的作用早已不見分毫。現在眼裡只有那盤子裡擺的整齊的糕點。
好啊……
“嗎?”
“當然了,一天都沒吃東西了。”雲秋反的介面道。
誒?誰?難道……
掀起的紅蓋頭一角還沒放下,雲秋從出的隙中快速的瞥了一眼面前的人,因為角度問題,雲秋只看得到那人大紅的喜服前襟臉上便迅速佈滿俏的紅暈。
是他。那麼快就結束了酒宴嗎?
彷彿是知道心裡所想的話,男人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那麼,稍等。”
話音剛落,雲秋便聽見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而後便覺面前的暗紅變作亮紅。突如其來的亮很是刺眼,雲秋反的眯起眼睛。再睜眼時,看到了自己的丈夫。
如果不是他上的大紅喜服,真的會尖一聲,先把這男人趕出去再說。
這就是的夫君,那個被稱為窮鬼農夫的男人?這……不太像吧?
第十三章識得夫君面
何止是不像,而是千差萬別。
男人的材高大頎長,五很是緻,眉目和疏朗,明明是男子英氣的劍眉星目,卻總讓人有種秀的錯覺。他的頭髮漆黑如墨,用紅的綢緞高高挽起髮髻。白皙的脖頸從對襟的喜服間出,在豔麗的紅間更顯秀。燭映襯下的男人面龐有著近乎妖冶的,可仔細看來又是那樣溫文爾雅,實在是矛盾又奇妙相合的氣質。
其實最引人注意不是他出的五,而是他的眼睛。幽寧深邃,彷彿幽谷中深深掩藏的幾近墨的潭水,此時正漾著微微的波瀾。只是這雙眼睛,你彷彿就能看到主人的喜怒哀樂,可不去看時,又覺得自己本什麼都沒有看到。如同他的人這樣讓人難以理解。
這樣矛盾又契合的氣質,讓雲秋到莫名其妙的悉。
被盯著的男人薄勾起溢位淺笑:“娘子,你這樣看著為夫,我可是會不好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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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秋被這聲調笑拉回了神緒,方知自己竟然就這樣盯著一個初次見面的男人看了那麼久,臉頰已經不知多次的紅了起來。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只得低頭裝。
正當心裡想著怎麼打破這讓人不自在的靜默時,眼前忽然出現一杯盛滿了清酒的金酒杯,不知是酒的本來還是酒杯的金映襯,那酒水竟是好看的琥珀,酒水表面正因為而微微漾著,一看便讓人很有喝的慾。
“喏,五十年的桃花釀,後勁兒雖然很足,但是一時半會兒是醉不了人的,你嚐嚐。”
那一時半會兒之後呢?雲秋很想問問,可畢竟是初次見面的人,到底還是沒好意思開口。
男人淡笑著抬起端著酒的手遞給雲秋。
雲秋手接了便要飲,卻被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給攔住了,“娘子莫急,杯酒可不是你這樣喝的。”說著便抬起端著酒杯的手腕,緩緩搭在雲秋的手腕上繞過挽起,將酒杯舉至邊,而後示意照著做。
雲秋反正是不懂這些的,只得順從的照辦。其實心裡是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想法的。這輩子也沒這樣挫敗過。
夜笛角的弧度更甚,等著雲秋擺好了姿勢方才定定的看著面若桃花的溫婉俏的妻,低沉著嗓音徐徐道:“願你我二人今後康健和順,白頭到老。”話罷便徑自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秀的脖頸因為這一仰頭彎起好看的弧度。
雲秋因著這句話莫名的心中就有些酸楚和,抬眼看著面前高大拔的新婚夫君,忽然明白先前聽到他的聲音為什麼會想到塵埃落定。
塵埃是,依靠是他,這顆無所憑依整日為著所使盡渾解數的塵埃,這一日覺終于遇到了可以安安心心的,什麼都不用去費心的所,一個可以真正依靠的人。
康健和順,白頭到老,但願如此。雲秋心裡默唸著這些,也學著夜笛的模樣仰頭幹了手中的合巹酒。
口的甘甜讓很是詫異。雖然是侯府中的大小姐,可畢竟名不副實,所以也就僥倖的逃了被嚴格按照大家小姐那樣培養。加之雖然看著很是溫婉賢淑,事實上好奇心比誰都重,是以,琴棋書畫懂,但其他的也懂。酒水自然也包括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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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以往喝的都是些便宜的普通酒水,所謂酒水就是兌了水的酒,所以雖然便宜,該有的酒味還是有的。總歸是兒家,雖然好奇,卻也只是嘗過,辛辣便是對于酒水的唯一印象。
可是這次的酒還真是顛覆了對酒的認知,初初口的甘甜到現在變為醇香,讓人回味無窮。裡的酒味淡了,雲秋很想要求再來一杯,可了,終是怕這個要求太過驚世駭俗,只得作罷。
可惜了。
夜笛看著低頭看著酒杯一臉惋惜的小人,幾乎忍不住大笑出聲,真是,太有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