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傅珺瑤他們孃親留下的大部分產業,也在江南。所以傅鈞宴去江南之後,非常忙碌,已經一年多了,一次也沒能回來過。
但他答應過傅珺瑤,一定會趕回來背上花轎的。傅珺瑤本來以為,他最遲昨天就該到的。
但不知道為什麼,直到今天清晨了,他還沒趕回來。傅珺瑤心裡就不免有些焦灼。
拂柳聲安著:“小姐放心,到出嫁吉時還有兩個時辰呢。大公子重信守諾,一定能趕回來的。”
傅珺瑤按了按自己跳的右眼皮,都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心裡怎麼那麼不安呢。
“拂柳,我實在不放心,你現在趕去趟程家,讓朗哥哥派人去接一下哥哥。”傅珺瑤忍了幾忍,還是忍不住說道。
正伺候傅珺瑤梳妝的喜婆趕出言阻止道:“小姐,可不能這麼做呀,您要是不放心,讓咱們府裡的護衛去接應一下大公子就是了。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新郎那邊肯定忙得不可開。這樣特殊的日子,用這樣的事兒去麻煩人家,將來讓婆家人怎麼看你?”
傅珺瑤卻沒理會喜婆的話,對著拂柳再次加重語氣吩咐道:“快去。”
拂柳心裡也糟糟的,立刻低頭應了一聲“是”,轉急匆匆跑走了。
喜婆還是第一次見這麼油鹽不進的新娘子,沉了臉不再說話。
此刻城外三十裡的一條人跡罕至的小道上,傅鈞宴護著車上的兩個箱子,正跟一隊黑蒙面的馬匪對峙著。這已經是他這一路上遇到的第八波土匪了。他帶的護衛死的死,傷的傷,現在就剩下兩個了。而對面的馬匪有上百人。
傅鈞宴心裡有些絕。
這是他用了一年多的時間,給妹妹心準備的添妝,一路上經歷了那麼多次截殺,都護的好好的。眼看快要到家了,不會還是都要便宜了這些歹人吧?
要是他兩手空空回家,或者直接回不了家,妹妹會很失很失吧?
他就這麼一個寶貝妹妹,一輩子就出這麼一次嫁,他要是沒法子親自將送出門,往後餘生,得多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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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鈞宴的眼恨得充,惡狠狠地瞪著那群馬匪,沉下聲音說:“今日這路,你們讓也得讓,不讓也得讓!我們就是拼了這條命,也不會把東西給你們。”
對面的馬匪頭子冷笑一聲,輕蔑地開口:“看公子你斯斯文文的,還以為是個明白人。沒想到也是個抱著財帛不撒手的守財奴。既然如此,我們就全你,先殺了你,再搶你的箱子。哈哈哈哈……”
“兄弟們,上!”
傅鈞宴右手持劍,橫在車前,見他們衝上來,立刻揮劍迎了上去。
第9章 好兄弟今日也親?
兩個護衛始終謹記自己的職責,盡心盡力地守在車子旁邊,與衝過來的馬匪戰在一起。
傅鈞宴功夫不錯,一連斬殺了六個馬匪。奈何他一路長途跋涉,大大小小已經打了很多次,又為了趕時間連夜趕路,本就疲憊不堪,這會兒早就已經是強弩之末。
馬匪頭子看出他的狀態不行,手一揮,立刻就有二十多個馬匪,從四面八方朝著傅鈞宴包抄而去,並同時出手,準備一擊置他于死地。
就在他絕之際,他突然看到,朦朧的晨中,一大紅喜袍的程鴻朗,帶著一隊著飛魚服的錦衛,快馬飛奔而來!
人未到,袖箭已經“嗖嗖”地飛了過來。
包圍傅鈞宴的那群馬匪瞬間被倒一片。
馬匪頭子轉頭看到程鴻朗,只覺得心神俱裂,大吼一聲:“錦衛來了,快撤!”
傅鈞宴鬆了一口氣,整個人摔在了地上。
程鴻朗衝到他面前,才勒馬跳了下來,手將他拉起來,檢查了一下,上並無重傷,這才鬆了一口氣,無奈道:“你到底怎麼回事?我之前派出去三批人,都沒有接應到你。”
傅鈞宴無奈一笑:“不知道什麼人洩了我的行蹤,我前前後後遇到的八批刺殺奪寶的人。只能不停地改換路線。”
“今天要不是你及時趕到,我就得代在這裡了。瑤瑤知道了,還不知道得哭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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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吧,要誤了吉時了。”傅鈞宴說著,搶了程鴻朗的馬,就要揚鞭。
程鴻朗一把拽住他:“這匹馬不行。你去騎別的馬。”
傅鈞宴這才注意到,程鴻朗居然一喜袍,他的馬兒頭上還帶著喜慶的大紅花。
好兄弟今日親?怎麼沒通知他?
傅鈞宴從懷裡出幾張銀票,直接塞給他:“你親居然也不通知我。害我都沒什麼準備。今日瑤瑤親,我沒法去喝你的喜酒了,這三萬兩,就當我的隨禮吧。回頭得了好東西,再給你補上。”
說著,轉搶了一個錦衛的馬兒,揚鞭打馬而去。
程鴻朗還沒跟他解釋他要親的就是傅珺瑤,傅鈞宴已經跑遠了。
他只能也打馬追了上去。
被搶了馬的錦衛沒法子,只能跳到他拉箱子的車上去。
一行人匆匆朝著京城而去。
馬上就要到吉時了,封凝早已經帶著迎親隊伍,吹吹打打來到了國公府門口,程鴻朗卻還不見蹤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