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鴻朗一邊刻意放慢步子往前走,一邊點點頭:“嗯。”
傅珺瑤還想詳細問一問,可看到程鴻朗那凝重的神,知道事關公務,很多都是不能問的,又不知道該如何問出口了。只能安靜地跟在他邊往前走著。
走了一段路,倒是程鴻朗先主說了句:“我還得出去一趟。你回去好好休息。”
他是中途趕回來陪敬茶的。
傅珺瑤手拉住他的袖子,眼地著他,猶豫了一下,才說:“朗哥哥,注意安全。”
程鴻朗眉眼立刻溫和了下來,點了點頭,轉大步離開。
傅珺瑤站在原地,目送他離開。心裡忍不住有些擔憂。
朗哥哥現在這個錦衛指揮使的位置,看著風無限,可到底因為有監察百之權,幾乎與整個朝堂站在對立面上。這次又不知道是什麼樣棘手的案子,危險程度可想而知。
拂柳上前來安道:“小姐你放心,姑爺那麼厲害,沒什麼事兒能難倒他的。”
傅珺瑤強撐著笑笑。心裡卻更不是滋味了。人人都對朗哥哥評價那麼高,同時期也那麼高。可他也不過才是個不到弱冠之年的年郎。他不會累、不會怕嗎?
其實,經常私心裡希,朗哥哥不要那麼厲害。
一個丫鬟慌慌張張地經過傅珺瑤的邊,往主院跑去。
拂柳當即就皺起了眉頭:“小姐,剛剛跑過去的,是表小姐邊的丫鬟。剛剛姑爺沒幫表小姐出頭,不知道又在憋什麼壞呢。”
傅珺瑤轉頭看了那丫鬟一眼,吩咐香兒:“你去盯著些,看們到底想做什麼。”
香兒立刻轉頭跟著去了。
傅珺瑤陪嫁過來的人不,只不過從小喜歡清淨,所以能在屋裡伺候的,只有拂柳一人。香兒年紀小,平時就負責跑跑。
回到程鴻朗所在的玉衡院,拂柳就開始整理傅珺瑤今日收到的禮和紅封。
開啟程老將軍的,一疊銀票。拂柳數了數,三萬兩。
老夫人的,三萬兩。
程大人的,兩萬兩。
程夫人的,兩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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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二叔和二嬸的,兩萬兩。
程家三叔和三嬸的,兩萬兩。
程家四叔和四嬸的,兩萬兩。
程鴻朗的幾個弟弟的,全都是一萬兩。就連四叔家最小的五歲弟弟,紅封裡包的都是一萬兩。
程家小孩兒這麼有錢的嗎?
拂柳都傻眼了,手都有些抖:“小姐,這,這……”
二十二萬兩銀票!
這也太多了吧!
從來沒有聽說過,誰家新媳婦敬茶收這麼多禮!
傅珺瑤只覺得紅封厚的,也沒想到這麼多。想了想,拿了一個緻的檀木盒子出來,裝了進去。想著等著朗哥哥回來,跟他商量一下,這些銀票如何理。
“夫人,該用朝食了。是現在傳嗎?”外面進來一個婆子,恭恭敬敬地問。
傅珺瑤下意識問了一句:“朗哥哥在哪裡吃?”
婆子猶豫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大人吃飯,從來不歸我們管的。”
傅珺瑤愣了愣,反應過來,這意思,是朗哥哥從來沒有在家吃過飯?那他都是在哪裡湊合啊?那白天有機會見到他嗎?看來機會不多啊。
無奈地點點頭:“傳吧。”
婆子說的朝食,卻格外富,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還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說:“夫人說不知道夫人您吃什麼,所以就多做了幾種。夫人嚐嚐看,可否符合您的胃口?”
婆婆這麼疼,也不矯,將自己的喜好直接告訴婆子,省得下次還送這麼多過來。
心裡忍不住有些嘆:真是沒想到,差錯嫁程序家,竟然得了程家人如此重視。也不知道傅傾傾代替嫁進國公府,日子是不是如同所期盼的一般滿。
剛吃完飯沒多大一會兒,香兒急匆匆跑了回來,咋咋呼呼地喊:“小姐,不好了,不好了。表小姐,胳膊斷了。你快去看看吧。”
啊?傅珺瑤十分驚訝。就輕輕一推,傷得那麼重嗎?剛才不是還好好的?還能將胳膊舉起來,給朗哥哥看呢。
不會是裝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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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珺瑤眉頭皺了起來,這事兒,要是那個表妹非賴到上,不太好解釋啊。
“走,咱們過去看看。”傅珺瑤站起來,說。
到了柳婉兒的院子,等在門口的婆子一見到傅珺瑤,立刻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語氣怪氣:“呦,夫人您來了呀!奴婢還以為您躲了呢。”
傅珺瑤單純好奇:“我為什麼要躲?因為表小姐傷了嗎?”
那婆子冷哼一聲,沒有接話,只轉就走:“夫人快些跟奴婢來吧。老夫人和夫人等你很久了。”
傅珺瑤眼神微冷。
看來是了。那位表姑娘,還能作妖的。
胳膊斷了?
不知是真斷還是假斷。
要是真斷了,那可真是十分佩服了。至為了誣陷,捨得下本。
傅珺瑤跟著那婆子,一路來到正屋前,還沒進屋,就聽到了抑的哭聲。
傅珺瑤饒有興趣地走了進去,笑盈盈地先給端坐的老夫人和程夫人行了禮。又看向了吊著胳膊,蜷著坐在程夫人邊,哭得眼淚汪汪、好不可憐的柳婉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