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難得推開他的手,「不想吃了,臨盆在即要控制,孩子太大不好生。」
穆無疾愣了下,又拿著吃的追了上來。
「眼下城中百姓都笑我是妻管嚴,為夫連臉面都不要了,夫人當真不賞臉吃點嗎?」
他雖說的委屈,但眼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持。
為了沈予,我們母子一兩命他都不在意。
勉強吃了幾口後,穆無疾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我默默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穆無疾,當年救了他和皇上的人明明是我。
我對所謂的報答不興趣,也就不在意被沈予走我的玉佩,去冒名頂替。
但我沒想到,這件事竟然了所有傷害我的理由。
與其跟他們糾纏,不如直接離開。
一了百了。
我帶足了盤纏當天夜裡就準備離開。
可不知是不是今日了胎氣,剛到傍晚便忽覺一熱。
丫鬟嚇了一跳,「夫人破水了。」
「別喊,回來!」
我想,可下一秒肚子就疼得我跪在了地上。
聽聞靜的穆無疾匆匆趕來把我抱到了床榻上。
我疼得面扭曲,額角浸滿了冷汗。
「好好的怎麼忽然發了,孩子明明還沒有滿月啊。」
我疼得說不出話,好不容易等到痛輕一些,就看到白石端了一碗湯藥進來。
穆無疾親自用湯匙把藥喂到我邊。
「予岫張,這是參湯,喝了能幫你吊住力氣。」
我幾近祈求的搖頭,一滴淚也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我不想喝,拿走……」
穆無疾和白石對視了一眼。
多年主僕,一個眼神白石就把藥接了過去。
穆無疾不管我疼得慘,坐在床頭便將我半抱在了懷裡。
「聽話,這是郎中代必須喝的。」
「你子不好,參湯關鍵時刻能保命。」
陣痛過去,一直籠罩在眼前的水汽也漸漸褪去。
看著穆無疾眼裡的執拗,我知道自己躲不過了。
湯藥被一勺一勺的送進了裡,一滴都沒有浪費。
剛喝下去一會,腹中便像是有一把利刃在攪一般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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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疼得止不住的大喊,同時又傳來一的溫熱。穩婆臉慘白,「夫人大出了!」
穆無疾拉著我的手,「太醫快止,白石!去找神醫!」
他幫我著額角的冷汗,「堅持住予岫,馬上就好,馬上就沒事了。」
我疼得沒了力氣,眼皮也漸漸垂了下來。
可穆無疾明明達了目的,眉頭卻皺的越來越了。
「穆無疾……」
好像是迴返照了。
我看到了十三四歲時整天纏著我的小小穆無疾。
「我不想死。」
徹底閉眼前,穆無疾青筋暴起著搖晃我的手。
「沈予岫你堅持住,堅持住啊!!不會死的,你和孩子都不會死的。」
「神醫呢,神醫在哪!太醫快點止,一幫廢!」
他一會拎著太醫的脖子說止不住就要他們的命,一會又派出去所有人去找神醫的蹤跡。
我想扯扯角卻沒力氣。
要我說多遍才信啊,本就沒有神醫。
第3章
睜眼時,穆無疾就在我的床榻邊守著。
見我醒來他立刻激起來,「予岫!」
「你終于醒了,你昏睡了四日嚇死我了知不知道?」
我有些恍惚,第一反應就是了自己的肚子。
「孩子呢?」
穆無疾愣了下,什麼都沒說,只是紅著眼拉著我的手到了自己的臉上。
「沒關係,不管有沒有孩子我都只你一人,將軍府絕不會有第二個人進門。」
我不語,只是將手回來放進被子裡又閉上了眼。
沉默片刻後,穆無疾又緩緩開口說:
「你難產大出,宮裡的庸醫差點連你的命都保不住,更別提孩子。」
「予岫……」
「前些年救了我和皇上的神醫在哪?我去求了貴妃娘娘,可娘娘說只有你才能請神醫出山。」
「此番九死一生太醫說你日後很難有孕,我想請神醫來幫你調理。」
「將軍府上下必定傾盡所有招待神醫,不會有半分怠慢!」
剛剛從鬼門關回來穆無疾就如此急不可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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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涼的徹底,冷冷問:「你就這麼著急?」
穆無疾在我的手背上親了下,「除了你,我心裡再也裝不下別人了。」
「可予岫,鎮國公府不能無後。」
若不是我聽到了他們的謀,現在聽到他說這話我怕是真的會愧疚死。
我絕的深呼吸一口氣才勉強下了腔裡翻滾的緒。
「孩子沒了,把我兒的骨灰留給我行嗎?」
或是為了寬自己的良心,穆無疾答應了。
孩子沒了也好。
即便出生了也是沒有父親庇護的孩子,搞不好還會和我一樣淪落為替沈予鋪路的工。
我閒暇之餘便盯著那壇骨灰唸佛誦經,希佛祖保佑我的孩子來世有一雙好的父母。
我用裝睡迴避著穆無疾,同時心裡也在盤算著下一次離開的計劃。
夜裡,穆無疾睡在我旁邊,的把我圈在懷裡。
就連睡覺時他裡都唸叨著神醫。
我恨恨的盯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
早知今日,五年前我就不該扮男裝隨著軍隊一起去邊關。
更不該在戰場上拼死把他和蕭祁從堆里拉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