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瞪大眼睛，轉頭看他。
他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是不是太謹慎了。”
我噗嗤一聲笑了，捶了他一拳：“下次記得告訴我！”
8
某天，我在超市偶遇了曾經的鄰居阿姨。
“你們搬走後，那棟樓又出事了！”神兮兮地低聲音。
“新搬來的一戶人家，孩子差點被保姆拐走，聽說也是什麼犯罪團伙的餘孽！”
我手裡的購袋差點掉在地上。
江川立刻摟住我的肩膀：“別多想，和我們無關了。”
可那天晚上，我還是忍不住開啟了兒的定位APP。
看著那個代表的小綠點安穩地睡在兒房裡，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有些恐懼，或許永遠無法完全消失。
但至，我們學會了如何與之共存。
兒三歲生日那天，我們帶去海邊玩。
著腳丫在沙灘上奔跑。
海浪衝過來時，尖著撲進江川懷裡，笑得像個小太。
我按下快門，把這一刻永遠定格。
這一次，我沒有發朋友圈。
有些幸福，只要我們自己記得就好。
日子就這樣細水長流地過著。
兒開始上兒園了，每天早晨都要賴床，小臉埋在被子裡哼哼唧唧。
江川就趴在耳邊學大灰狼的聲音：“再不起床就要被大灰狼吃掉啦！”
就會咯咯笑著滾進爸爸懷裡，像只小樹袋熊一樣掛在他上去洗漱。
週末我們開發了新樂趣。
江川在院子裡支了個小帳篷，說是要帶兒野營。
結果半夜下起小雨，三個人手忙腳地抱著被子逃回屋裡。
坐在客廳地板上啃著餅乾，兒卻興地說這是最棒的冒險。
第二天江川就冒了，一邊擤鼻涕一邊嘟囔：
“下次一定要看天氣預報。”
某個平凡的傍晚，我正在廚房煮湯。
突然聽見江川在客廳驚呼：“快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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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著手跑出去，看見兒正搖搖晃晃地推著的小椅子往書櫃前挪。
夠到了最下層的故事書，正得意地衝我們揮舞。
江川紅著眼眶掏出手機錄影，結果被兒嫌棄地推開：
“爸爸擋啦！”
睡前講故事時，兒突然指著繪本上的月亮說：“要！”
江川立刻戲上，裝作為難地說：
“這個月亮爸爸可摘不下來。”
我在旁邊憋笑憋得發抖，看著他們一個真敢要，一個真敢演。
最後以江川舉著會發的玩月亮在房間裡飛了半小時收場。
夜深人靜時，我常會輕輕推開兒的房間門。
月過紗簾，在的小床上灑下一片銀輝。
抱著那隻已經洗得發白的安兔，呼吸均勻而綿長。
江川從後環住我的腰，下抵在我肩頭輕聲說：
“真像個小天使。”
這一刻，所有的驚惶與不安都化作了窗外的星。
溫地守護著這個平凡卻珍貴的夜晚。
清晨的過薄紗窗簾灑進來時。
兒已經著腳丫 “咚咚咚” 跑進了我們臥室，像只小炮彈一樣跳上。
冰涼的小腳故意往爸爸肚皮上踩。
江川假裝慘，一把將摟進被窩，兩個人鬧一團。
我眯著眼看他們嬉鬧，兒的笑聲像清脆的風鈴，江川的胡茬蹭得咯咯直笑。
連都變得茸茸的溫暖。
9
早餐時兒非要自己倒牛，結果灑了滿桌。
江川非但不生氣，反而掏出手機拍下手忙腳桌子的樣子，笑著說：
“等以後你帶男朋友回家，爸爸就給他看這個。”
兒似懂非懂地撅：“不要男朋友！要爸爸！”
江川立刻得意地衝我挑眉，像個搶到糖的孩子。
週末去超市採購，兒坐在購車裡指揮方向：“左邊！右邊！”
江川推著車故意走 S 形路線，逗得前仰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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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玩區時，眼地著貨架上的新玩偶。
江川立刻心要拿，我輕咳一聲，父倆同時了脖子，默契地相視一笑。
最後結賬時，我還是悄悄把那個玩偶放進了購車，藏在蔬菜堆底下。
晚上洗澡時間了父倆的狂歡。
江川給兒的沖天辮上堆滿泡沫，自稱髮型大師。
兒則把橡皮小鴨子排一列，說是在上課。
浴室裡水汽氤氳，笑聲混著嘩嘩水聲，連瓷磚上的水珠都變得歡快起來。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幕，突然發現江川眼角有了細紋。
兒的後腦勺也長出了新的髮旋。
時就這樣悄無聲息地留下了溫的印記。
夜深時，兒抱著新玩偶睡得香甜。
江川輕手輕腳地給掖好被角。
我們相視一笑，不約而同地在額頭落下輕吻。
回到臥室，窗外月正好，江川突然說：
“明天早餐我來做吧，這次保證不燒焦。”
我笑著穿他：“上次你也是這麼說的。”
他撓撓頭，燈下的側臉溫而篤定：“這次不一。”
話音未落，兒房間裡傳來 “咚” 的一聲響，準是玩偶又掉地上了。
我們對視一眼，同時笑出聲來。
日子像一條溫的小溪，緩緩流淌。
兒漸漸長大，從搖搖晃晃學步的小不點。
變了能自己繫鞋帶、揹著小書包蹦蹦跳跳上兒園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