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門,舞池五十嘈雜喧鬧,蹦迪電音吵得耳朵生疼。
我一通比劃和酒吧經理說要找人:「一個小帥哥!白外套牛仔,大概一米八!」
經理費勁聽:「什麼一媧?!」
我敲裡哇。
就當心俱疲之際,心頭忽然一震,就像某種心電應,讓我猛地回過頭。
就見走廊盡頭,孟昭被人連拉帶抱地往包廂裡擁,他明顯是被灌了酒,腳步都有些虛浮,但能看得出十分抗拒。
「鬆手……」
明明酒吧聲音還是無比嘈雜,但我就是在這一秒聽清了孟昭的呢喃:
「我要找我哥……
「我要……孟宴州。」
10
我很久沒同人手了。
我爸經常講,做人做生意要講和氣。
但這句話遇上孟昭就講不通,他委屈我忍不了,他傷我忍不了,他被人欺負我更忍不了。
這特麼還能忍絕對就是屬孫子的!
當然,沒有罵我爸的意思。
但我緩過神來時,孟昭在我懷裡,手腳的醉鬼在垃圾桶裡。
經理這會兒不裝傻了,開始大呼小,我直接一拳讓人消音,還想再補,角被人扯住。
「哥……」
低頭,對上孟昭水盈盈的眼睛:
「我難……」
我心底急得不行,但面上不敢表,怕讓孟昭跟著膽怯,只握他的手:「哪難?哥帶你去醫院,沒事的,不怕。」
孟昭牽著我的手往下。
越來越往下,越來越往下。
直到覆上某種悉又陌生的。
悉是因為我自己也有,陌生是因為這是孟昭。
我一下頓住,低頭,向孟昭燒紅的眼睛。
「哥……」
他啞聲我。
我暗罵一句:「我特麼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接著外套一披把人裹進懷中,大步走出酒吧,鑽進車廂後座。
「還要哥給你子?」
狹小空間裡,我挨在孟昭額角啞聲問。
孟昭抬手捂住眼,不知道是自欺欺人還是于面對。
我輕笑一聲,解開他的腰帶:「混賬玩意……」
11
弄完孟昭就睡了,留我自己無發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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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混賬東西。」我了孟昭的臉,又捨不得太使勁把人弄醒,「傻蛋小豬頭。」
孟昭哼唧了一聲,把臉往我懷裡埋得更深了。
我嘆了口氣,混賬傻蛋又能怎麼樣,我甘願著啊!
他一酒氣,我也不好帶他回家,就近開了個酒店,給爸媽報了平安。
剛鬆口氣,手機一響,是個新聯係人:【哥哥,我是宋繼明。】
我點下同意,還沒來得及寒暄兩句,對面先哐哐發過來兩大段,照得我臉哇白哇白。
我眯著眼看了好一會兒,大概中心思想就是,雖然不知道我為什麼不讓他喜歡孟昭,但還是選擇相信我的意見,並順帶詢問孟昭的況。
我了手指給他回了句:【已經找到人,早點休息,明天我會帶他回去。】
宋繼明回得飛快:
【哥哥,你們晚上不回來了?那你們是一整晚都待在一起嗎?】
【哥哥……你和小哥……】
「你和我什麼?」
懷裡忽然響起聲音,我一驚,手機差點沒拿穩砸孟昭頭上。
「你什麼時候醒的?」
孟昭鼻子:「就剛剛,你手機太亮了。」
我看了眼百分之五的螢幕亮度,沒說話。
「你還沒回答我。」孟昭仰頭瞧我,「我和你什麼?」
我低頭同他對視幾秒,手機一收,一字一句道:「既然醒了,就先別管什麼我和你了,子你自己還是我幫你?」
孟昭一怔,瞬間就想逃,被我抓著肩膀按回來,扣在,目一點點冷下來:
「孟昭你長本事了是吧?不僅鎖門還翻牆?還來酒吧喝酒買醉?你知不知道翻牆有多危險?知不知道我如果找不到你,你今晚就得花殘滿是傷?!」
「孟昭,你非得讓我把你鎖起來才能學乖,是不是?」
12
「你不能鎖我!你這是侵犯我人自由!」
孟昭力掙扎,手臂甩,我一個沒扣住,直接挨了一掌。
啪的一聲,我和孟昭都怔住了。
我了臉,臥槽,這小子居然還給了我一耳??
「哥我不是故意的!」
孟昭趕爬起來想來我的臉,卻被我刻意躲開。
手下了個空,孟昭一下頓住了。
他怔怔看著我,像只無措的崽,只會一遍遍喊:「哥,我不是,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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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慢慢起床,開始穿服。
「哥……孟宴州!」
孟昭立刻跟著下床,亦步亦趨地跟在我後,聲音帶上哭腔:「你幹嘛去?你要去哪兒?」
「你不是嫌我侵犯你的人自由嗎?」
我儘量無視他的哭腔,努力狠下心:「不是覺得我管太多,不是覺得我不你了,不是要黑化嗎。」
我抱著外套回頭看他,強裝冷漠:「我不管了,可以嗎。你想自由就自由,想黑化就黑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我也不用出力不討好,這樣不好嗎?」
「不好!」
孟昭猛地撲上來抱住我的腰,力氣大到快把我勒斷了:「不準走,不準不管我!孟宴州,你不能這樣……」
肩膀覺到溼潤,我心底嘆了口氣,但還是沒有出手回抱他,只冷漠地站著。
「你抱我啊!」
覺不到我的接納,孟昭一下抬起頭,紅著眼厲荏的兇人:「孟宴州你抱我!快點抱我!!」
我不:「不、抱。」
孟昭定定地盯著我,幾秒後,眼淚和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猛然從眼眶裡湧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