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經常捱打的部位也不會。
每次被打時,都會痛的他直不起腰來。
他聽說過,捱打是會死人的。
他不想被打死。
他的媽媽還等著他好好長大。
11
周澤川突然沒有那麼討厭了。
這是在他們兩個學習散打的時候。
因為他們兩個經常一起打架,雖然說不嚴重,都不會下死手。
但家長們還是太著急了。
在周澤遠的提一下,他們兩個都去學了散打。
散打班裡有個男孩,跟他老家是一個小縣城的。
知道他們家的事。
有時候就會莫名其妙的針對他幾句。
「你居然還要學散打?以後會不會也跟你爸一樣打自己的老婆?」
「你有沒有聽說過犯罪基因?你這種人骨子裡帶著的就是暴力因子,到時候你只怕是比你爸還打人。」
「對了,你爸不是還長的帥嗎?你跟你爸長的也像,到時候還能一起當小白臉。」
……
張明澈聽到後,被這通言論嚇得臉都白了。
他不知道這種東西可能會傳。
他不想跟他爸爸一樣。
一瞬間,他對爸爸的恨意和憤怒,都變了對未來自己的恐懼。
就在他惶惶不可終日的時候。
周澤川來了。
跟個炮仗一樣嗖的一下就竄出去了。
把那個罵他的人狠狠地揍了一番,還罵了一通:「張明澈有沒有犯罪基因我不知道,但我看你們家這長舌基因倒是傳的好的。」
「你這種人出門最好買個鎖子,把自己的鎖上,不然的話,小心自己的舌頭被切了。」
「我今天用手打你已經是給你面子了,下次再讓我聽到你罵張明澈,我就用腳打你了!我告訴你,我連足球的,腳可臭!」
回去的路上。
他們兩個人都很沉默。
周澤川不好意思的抓耳撓腮半天,這才在小區門口拉住他的袖子:「我那會兒是說的,故意嚇他的。」
「我的腳不臭。」
張明澈突然就笑了。
這傻缺。
臭不臭的。
誰還真著他去聞啊?
可他越笑越委屈:「你這句話我沒往心裡去」
「我只是在想,楊帆說的可能是對的。」
「咱們兩個認識這麼久,快三年了,我幾乎每天都在跟你打架,我應該也是傳了我爸爸的暴力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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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澤川立刻給了他一拳:「你幹嘛這麼想?」
「你跟我打架是因為我天天揍你呀,我都打你了,你要是不打我,那你不得有病嗎?」
「你只是做了正常人該做的事,不代表你有暴力基因,要是按他那麼說,我不也有暴力基因嗎?咱倆天天打架呢。」
「不對,咱倆那小打小鬧的跟做廣播一樣,怎麼能算打架呢?別人的話,你就別往心裡去,你連你自己爸媽的話都不一定聽,幹嘛聽外人的?」
我被他這句話說的釋然了。
突然覺得周澤川在我的眼裡都變好看了。
我們兩個的打架,也就是小打小鬧。
沒一次留下過痕跡。
太好了。
我們兩個都沒有暴力基因。
12
高二那年。
新媽媽終于要跟我爸離婚了。
來問我意見的時候。
我連忙告訴:「我早盼著有這麼一天了,你趕離婚吧。」
給我留了筆錢,足夠我讀大學的費用。
我除了謝謝什麼也做不了。
搬行李那日,我去幫忙。
臨走時了一聲媽媽。
哭了,畢竟這一聲等了五年。
走之後,我爸就不知道從哪聽說了錢的事。
他不讓我去上學,把我綁在家裡吊起來打。
一定要我拿出錢來才行。
我一口咬定沒有錢。
因為我把那錢給我親媽了。
我早就知道我爸會這麼對我,所以留了後手。
知道我沒有錢之後,我爸才徹底放過了我。
但他恨毒了新媽媽。
不允許我和周家人來往。
我便不再和周澤川說話。
也不想學習了。
未來什麼的,破罐子破摔就好了。
這個破世界。
從來就沒有善待過他。
他也不想再給任何人好臉。
但他知道,周澤川經常看自己。
經常給他桌兜裡放吃的。
冬至的餃子。
週末的排骨。
舅媽親手包的包子。
他總是邊吃邊哭。
為自己哭,為自己的未來哭。
別人的 18 歲總是五彩斑斕的,但是他覺到前途一片黑暗。
他從來不寫作業。
但只有數學老師沒有發現。
因為周澤川是數學課代表。
他想,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也是想有個家的。
以至于周澤川來宿捨找他那天。
他故意激怒了宿捨裡的刺頭,了他兩拳。
周澤川那小子果然心疼了,揍了刺頭一頓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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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帶他回家。
路上,張明澈故意試探:「我爸已經跟你姑離婚了,你跟我什麼關係都沒有。」
「別來管我的事。」
周澤川突然就給了他一拳。
下了十足的勁。
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麼用勁的打他。
他的脾氣一下就上來了。
二話不說就和他打了起來。
他們在小巷子打的昏天黑地,直到兩個人都站不起來了。
這才互相攙扶著回家。
因為怕舅媽發現他們兩個上的傷。
他們在小診所買了藥後,在天臺上互相拭傷口。
周澤川塗的小心翼翼。
塗藥時不時的用吹著他的傷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