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把碗又朝我推近了些。
我抬起頭,直視著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懷疑,我本不是什麼脹氣。」
我的話讓爸媽同時停下了作。
「為什麼這麼說?」爸爸放下筷子,語氣裡聽不出緒。
我將昨晚在鏡中看到的異樣全都說了出來,可爸媽臉上沒有半分驚訝,反而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你就是想太多,都出現幻覺了。」媽媽沉下臉,再次端起米粥遞到我邊,「別胡思想,喝了好好休息。」
「那不是幻覺!如果你們不信,今晚可以——」
「夠了!」媽媽厲聲打斷我,隨後竟直接端起米湯,強迫似的要我喝下去。
溫熱的嚨,一難以形容的腥臭味猛地沖上鼻腔。
胃裡劇烈翻攪,我「哇」地一聲,將剛灌下去的東西全吐了出來。
剛想站起,一陣天旋地轉襲來,很快就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不知昏迷了多久,醒來時,裡還殘留著那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我掙扎著坐起,正要下床,卻聽見客廳傳來低的對話聲。
「劑量要不要加大?這樣太慢了。」是媽媽焦急的聲音。
「不行,」爸爸立刻否決,「加急了效果就差了。幸好還沒起疑,我們還有時間。」
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狠狠扎進我心裡。
我死死捂住,才沒有出聲。
眼淚無聲地湧出來,最後一僥幸也徹底碎了。
害我的,竟然真是我的親生父母。
哭過後,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逃。
我小心翼翼地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仔細聽著客廳的靜,直到聽到爸媽進了他們的臥室,我才帶著自己的東西,準備開溜。
可剛到門邊,就聽到腳步聲由遠及近,朝我房間走來。
04
我慌忙把包塞進床底,翻躺回床上,閉雙眼。
「睡著了吧?」是爸爸的聲音。
「看樣子是睡著了。」媽媽的聲音接著傳來。
兩人徑直走到床邊坐下。
即使閉著眼,我也能到有兩道目正鎖定在我上。
「看樣子是睡了,手吧。」媽媽話音剛落,一隻大手猛地鉗住我的臉頰。
我還沒反應過來,一溫熱、黏膩、帶著濃烈腥臭的流就湧進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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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和之前的米粥完全不同,這一次,我清楚地覺到,那流中有什麼東西在扭。
是活的!
我本能地咬牙抗拒,可那膩的和令人窒息的腥臭,讓我胃部劇烈痙攣,控制不住地幹嘔起來,整個人也從床上彈坐而起。
爸媽顯然沒料到我醒著,一時愣在當場。
而我,也終于看清了媽媽手中那隻碗裡的東西。
那是一碗漆黑、黏、麻麻糾纏蠕著的蟲子。
「嘔——!」我伏在床邊,恨不得把五臟六腑都吐出來。
「你們到底在幹什麼?!」我用盡全力氣嘶吼出聲。
話音剛落,腹部猛地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彷彿有無數張利口在裡面啃咬、鉆鑿。
「啊——!」我蜷著倒回床上,慘在房間裡回。
爸媽卻只是冷冷地看著,眼神漠然得像在看一個毫不相關的人。
「起效了!快按住,全灌進去!」媽媽再次喊道。
爸爸立刻上前,一手死死按住我,另一只手開我的。
「不要啊爸爸!我是你們的兒。」我絕地哀求。
爸媽作沒有毫停頓。
我睜大眼睛,看著那碗翻湧的黑蟲流,全進了我的嚨。
我想吐,可下被死死扣住,只能發出「嗬嗬」的嗚咽。
我能清晰地覺到,那些蟲子順著食道下,然後在我竄。
力氣一離,意識逐漸渙散。
恍惚間,只聽見媽媽遙遠而平靜的聲音:「小芯,別怪我們,這都是為了這個家。」
黑暗徹底吞沒我之前,心底最後燃燒的,只有深深的恨。
05
不知在黑暗裡沉浮了多久,意識竟一點一點掙扎著浮了上來。
睜開眼,映眼簾的是悉到令人窒息的天花板。
我還活著!
剛鬆了一口氣,目垂下,肚子已經脹得如同懷胎七八月,高高聳起,皮撐得近乎明,約能看到底下有東西在緩緩蠕。
我倒吸一口冷氣,嘗試移,卻沉重得像是被釘在床上。
驚恐之下,我口喊出:「爸!媽!」
剛出口,我就後悔了。
將我變這樣的,不就是他們嗎?
聽到我的呼喊,腳步聲急促響起,爸媽立馬沖進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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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的肚子,他們不約而同地興起來。
「快了,就快了!」媽媽手輕我脹圓的腹部,掌心滾燙,聲音裡帶著抑不住的狂喜,「小芯,你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好了。」
我用盡力氣撐起上半,一字一句問:「你們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你不需要知道。」爸爸語氣冰冷,「你只需要安靜待著,聽話就好。」
求饒的念頭早已熄滅。此刻腔裡翻湧的,只有憤怒。
我死死咬著牙,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能救我的,只有我自己。
「你們是我親生父母,」我垂下眼,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虛弱而委屈,「我這條命是你們給的,你們想怎麼樣,我都認了。」
爸媽神明顯一鬆。
媽媽甚至坐到我床邊,語氣放:「小芯,你別多想,我們不會害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