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會害我?
我看著自己幾乎要開的肚子,只覺得這句話諷刺得讓人想笑,可臉上卻出一蒼白的笑容:「嗯,我相信你們不會害我的。」
見我不再抗拒,爸媽心滿意足地囑咐了幾句,才輕輕帶上門離開。
確認腳步聲遠去,我立刻掙扎著索床鋪。
可是全都找遍了,還是沒能找到手機。
我知道,一定是被他們收走了。
我忍著腹部的沉重與痛,艱難地下床,從櫃深翻出一個很久不用的舊手機。
連上網的那一刻,我第一個念頭是報警。
但指尖懸在撥號鍵上,又停住了。
面對我這種況,報警真的有用嗎?
猶豫片刻,我還是登上了社賬號,找到靈冥的私信視窗。
【大師,我肚子越來越大了!爸媽給我灌了黑的活蟲子。求您救救我!】我幾乎是哭著發出這段話。
沒有回復。
我又抖著補充:【多錢我都給!求您了!】
這次,訊息終于亮了。
【別慌。寄給你的靈符應該快到了。只要在肚子撐破前喝下符水,你就能活下來。】
看到這句話,我瞬間癱下來。
接下來的每一分鐘,我幾乎都在煎熬中度過。
爸媽每天按時進來喂飯,觀察我肚子的變化,還陸續往我房間裡搬一些形狀古怪、氣味難聞的東西。
喂飯時,媽媽著我的頭髮,輕聲說:「小芯,爸媽是你的,你要理解我們。」
?
我差點冷笑出聲。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為了要個兒子,把兒當養料的容?
我抬眼直視,聲音平靜得可怕:「等你們功生下弟弟那天,希還能記得有過我這個兒。」
媽媽張了張,最終什麼也沒說。
06
這天傍晚,拿著一個快遞盒走進來,臉上帶著些許疑。
「門口有個你的快遞,是你之前買的嗎?」
看著媽媽手上的快遞,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知道,那是靈冥寄給我的靈符。
見我不吭聲,媽媽又追問了一聲:「嗯?」
我咽了咽口水,強下翻湧的張:「怎麼,我現在連買東西都不行了?」
媽媽盯著我看了幾秒,最終把快遞放在了床頭櫃上,語氣放緩:「別這麼說,以後媽給你買更多你喜歡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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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
我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又強行憋回去,扯出一個譏諷的笑:「我還能有以後嗎?」
媽媽沉默了片刻,沒再接話,只轉往外走:「你好好休息吧,有事我。」
門一關,我立刻撲向那個快遞,手抖得幾乎撕不開包裝。
裡面果然是兩張黃符紙。
我小心地取出一張,將另一張藏進枕套深,然後按照靈冥說的方法,將符紙燒灰燼、兌水,閉眼一口灌了下去。
符水腹沒多久,劇烈的絞痛便猛然襲來。
那疼痛像有無數隻手在肚子裡撕扯、翻攪,我痛得眼前發黑,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只能死死咬住枕頭一角,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每一秒都被拉得無比漫長。
07
不知過了多久,痛終于開始消退。
或許不是消退,而是我整個人已經痛到麻木。
整張床單幾乎被汗水浸。
我虛弱地垂下眼,看向自己的肚子。
沒想到它竟然小,變回了前幾天的大小。
符水真的有用,我賭對了!
狂喜之後,我試圖撐起子逃走,可剛一,就癱下去。
此刻的我連呼吸都覺得費力,更別說下床了。
思考下,我決定先養足神後再逃跑。
臨睡前,我用盡最後力氣扯過被子,嚴嚴實實地蓋住了肚子,想著這樣就不會被爸媽發現。
可惜,我還是低估了他們。
沉睡中,我突然到一雙手正隔著被子,在我肚子上反復索、按。
我猛然睜眼,對上爸媽兩雙怒意翻湧的眼睛。
「你幹了什麼?!」爸爸一把掀開被子,聲音因憤怒而扭曲,「肚子怎麼會變小了?!」
我強撐著坐起來,迎上他的目,冷笑:「我能幹什麼?從始至終,不都是你們想對我做什麼,就做什麼嗎?」
「你!」爸爸憤怒之下直接握住了我的肩膀,「你想死是不是!」
此刻的我們,從無比溫的家人,變了劍拔弩張的仇人。我直直對上爸爸那雙暴怒的眼睛,「難道我想活,就能活嗎?」
隨著爸爸的手不斷用力,劇痛讓我抑制不住地悶哼出聲。
媽媽在一旁跟著怒罵道:「你知不知道,全白費了!又得從頭再來!」
想到那些漆黑扭的蟲子還要再灌進我裡一次,我幾乎是嘶吼出來:「我寧可死也不會再吃那些鬼東西了!你們乾脆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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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這可由不得你!」爸爸的手指狠狠收。
「那就試試看!」我疼得發抖,卻不肯退讓。
爸爸揚起手就要打下,卻被媽媽攔住:「沒時間了,用另一個法子吧。」
爸爸一頓,隨即鬆手,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大約半小時後,一個穿長袍、眉鬍子全白的老道士走進了我的房間。
看到他,爸媽立刻恭敬地迎上去:「胡師傅,你看這可怎麼辦啊?」
被稱為胡師傅的老道士來到床邊,一雙斂的眼睛在我上掃了幾遍,緩緩道:「看來,是遇上同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