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房子,需要扣掉我2350塊押金?王姨,您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我把筆記本扔回桌上。
「您之前對隔壁的姐姐,是不是也用過這招?我沒猜錯的話,養的那隻貓,最後賠了您不錢吧?」
我這句話一出口,王姨的臉徹底沒了。
大概沒想到,連隔壁的事我都知道。
「我不想跟您廢話了,王姨。」我站起,下了最後通牒。
「押金三千,一分不能。現在,立刻,轉給我。不然,我們就在派出所裡,慢慢談。」
我拿出手機,做出了要撥打110的姿勢。
那兩個男人一看這架勢,徹底慌了。
「大姐,大姐,算了算了,不就三千塊錢嘛,退給吧。」矮個子的那個男人趕上來打圓場,拉著王姨的胳膊。
「是啊,姐,沒必要把事鬧大,不值當的。」高個子的也附和道。
他們顯然是怕被牽連進去。
王姨被他們倆一左一右地拉著,像是被掉了全的力氣。
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怨毒、不甘,還有一恐懼。
知道,今天踢到鐵板了。
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掙扎了好幾秒,最後,像是認命了一樣,從口袋裡哆哆嗦嗦地出手機。
點開微信,手指在螢幕上了好幾下,才找到我的頭像。
「叮咚。」
我的手機響了一聲。
微信提示:【平安是福】向您轉賬3000.00元。
我點了收款。
然後,我把那個藍資料夾收好,放回雙肩包裡。
「好了,王姨,錢貨兩清。鑰匙給您。」
我把鑰匙放在餐桌上。
「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我看著,沒說話,只是用一種要把我生吞活剝的眼神瞪著我。
我沒再理,拿出手機,給搬家公司的師傅打了個電話。
「喂,師傅,可以上來了。」
11
搬家師傅很快就上來了。
三個人,作麻利,開始往樓下搬我的行李。
王姨和那兩個男人還杵在客廳,像三尊尷尬的雕塑。
他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氣氛抑到了極點。
我指揮著師傅們,儘量不去看他們。
等最後一個箱子被搬出門,屋子裡徹底空了。
我背上我的雙肩包,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我停住了腳步。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Advertisement
一件我一直覺得很奇怪,但又沒找到答案的事。
我轉過,看著王姨。
正惡狠狠地盯著我的背影。
「王姨,」我平靜地開口,「其實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您。」
沒做聲,只是用眼神示意我說下去。
「我剛搬來的時候,您說,這房子您特別寶貝,因為是您兒子結婚時買的。」
「是又怎麼樣?」沒好氣地說。
「可我後來查了一下。」我說得雲淡風清,「我在我們市的房產易中心的公開網站上,查了這個地址的房產資訊。」
我每說一個字,王姨的臉就白一分。
「網站的公示資訊顯示,這套房子的業主,姓李。李衛國。是一位男士,今年六十八歲,戶籍在加拿大。」
我看著王姨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
「所以,王士,我想請問一下,您貴姓?您跟這位李衛國先生,是什麼關係?您,真的是這套房子的房東嗎?」
轟的一聲。
我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王姨臉上的,在瞬間褪得乾乾淨淨,白得像一張紙。
張著,眼睛瞪得滾圓,像是看到了鬼一樣。
後的那兩個男人,更是直接傻眼了,張著,看看我,又看看王姨,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你……你胡說八道!你查錯了!」
王姨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慌,變得又尖又細,甚至有點破音。
「我怎麼可能不是房東!這房子就是我的!」
「是嗎?」我從雙肩包裡,拿出了我的筆記型電腦。
我開啟電腦,連線上手機熱點,然後開啟了那個房產資訊查詢的網站。
我把電腦螢幕轉向。
「王姨,您自己看。地址,雅園小區7棟502室。業主姓名,李衛國。登記日期,五年前。上面清清楚楚,白紙黑字。」
我還特意放大了頁面,讓能看得更清楚。
看著電腦螢幕上的資訊,晃了一下,差點沒站穩。
旁邊的矮個子男人趕扶住了。
「姐,這……這是怎麼回事啊?」
「大姐,這房子……真不是你的?」
那兩個男人也慌了,他們終于意識到,事的嚴重,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租房糾紛了。
Advertisement
這是詐騙。
「我……」王姨的抖得說不出話來。
汗水從的額頭上冒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王士,」我合上電腦,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您不是房東,卻以房東的名義出租房屋,收取租金,並且試圖非法侵佔租客的押金。您知道這是什麼行為嗎?」
我頓了頓,給了一點消化資訊的時間。
「我再告訴您一件事。上個月,我已經過一些渠道,聯絡上了遠在加拿大的真正房東,李衛國先生。我把我這一年來在您這兒的遭遇,包括您私自進房間、試圖用封建迷信騙取錢財,以及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訴他了。」
「李先生非常震驚。他說,他只是委託您幫忙管理一下房子,沒想到您居然揹著他,幹出這麼多事。」
「他還告訴我,他把房子委託給您的時候,您跟他說,您是租給了一對帶孩子的夫妻,每個月的租金,也比您向我收取的,要低五百塊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