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訥訥穿好服,說去臺煙。
夜中,周遭萬籟俱寂。
煙霧繚繞中,我抑制不住從心底生出一個念頭:
沈曼,似乎藏了我沒見過的另一面……
08
白冰玉因為這件事緒低落,我心生愧意,特意出一天時間,陪去參加貝兒的鋼琴復賽。
貝兒其實沒什麼音樂天賦。
這次把歡歡的名額給了,是因為某一次白冰玉講述自己孤一人帶兒不容易時,含淚說最大的心愿,就是希別人小孩有的,貝兒也能有。
我當時覺得是件小事。
歡歡從小音樂天賦極高,拿獎不知道拿多次了,我心想一次,也沒什麼大不了。
沈曼對這件事的反應這麼大,是我沒想到的。
似乎就是從這次開始,沒再主和我打過一次電話……
比賽現場,我驚訝地看見了沈曼和歡歡。
我和白冰玉一左一右牽著貝兒的手,和們兩人迎面相遇。
我喊了聲「歡歡」,歡歡別過臉去,拉著沈曼快步走遠。
負責人告訴我,歡歡從他的機構退出了,在另一家小機構贏得了參賽資格。
我心中緒復雜之極。
歡歡從小是個天真活潑的子,甜又笑,和我一直很親。
從小的愿就是為一位名揚中外鋼琴家。當初就是為了支持這個夢想,我和沈曼挑細選,贊助了這家鋼琴機構。
此刻,歡歡在臺上沉浸彈奏,手指靈如飛,旋律流水般順。
看得出來,這首曲子一定刻苦訓練了很久。
沈曼纖瘦的影立在臺側,一眨不眨地看著歡歡。
我曾經也是這個畫面中的一份子。
歡歡在臺上演奏,我和沈曼在臺側等著,又張又驕傲。
如今,我置事外,如陌生人。
心陡然一陣鈍痛。
負責人湊過來,小聲說他有認識的人,要不要花點錢把獎頒給貝兒。
一怒火竄上來,我厲聲說:
「你看不見歡歡彈得更好嗎?歡歡是我的兒,我為什麼要把的獎給別人?」
負責人面驚慌,「聽說您離婚了,我以為,我以為……」
他狼狽地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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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忿忿轉頭,撞上白冰玉的目。
臉發沉,抿著。
我知道,介意了,介意我剛才說的話。
可我沒有心思去顧及的緒。
此刻,我的心像被一只手攥住,難得快吐出來。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麼,竟會讓一個外人以為我會對自己的兒黑幕!
歡歡捧著獎杯,趾高氣昂地故意從貝兒面前走過。
貝兒被氣哭了,大喊:
「葉爸爸有錢,他會把獎杯搶過來給我!你等著!」
歡歡忽然愣住,臉上笑容凝固。
沈曼沉著眉眼大步走過來,溫地摟住歡歡,快速走開。
終究是個孩子,舞臺角落,將頭埋在媽媽懷中大哭。
我遠遠著母子兩人,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我不明白。
事怎麼會變這個樣子……
09
我和白冰玉的關系,忽然陷了一種奇怪的氛圍。
冷淡,我也冷淡。
我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我不是。
我只是忽然間,似乎對喪失了某種興趣。
白冰玉是個敏的人。
意識到了什麼,放下姿態主求和。
晚上,把頭靠在我口,嗓音:
「川,我理解你。
「這幾年,你為我背負道德力和罵名,現在又要和過去悉的生活完全切斷,難免不適應。大夫說,你的出現問題,也是因為這些力引起的。
「沒關系,川,過了這一陣就好了,等你正式拿了離婚證,就能卸下心理負擔,到時,我完完全全是你的,你也完完全全是我的,我們的好日子還很長很長。」
我轉頭,向窗外。
月清冷,星稀疏。
我覺得說得對。
人生命新階段時,總需要一段和舊時剝離的過程。
我只是,在和過去道別。
10
父母打電話說葉鋒回國了,讓我回家吃飯。
我很震驚,這小子竟然真回來了。
他比我小三歲,從小聰明絕頂,是個年天才。人雖然長得帥,但因為是個冷淡的子,28 歲了還單。
我到家樓下時,看見葉鋒在門口大榕樹下站著,低著頭定定地看著腳下,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領著白冰玉過去給他介紹。
這是他倆第一次見面。
白冰玉熱絡地喊「小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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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看,看向我,淡淡開口:
「不是還沒離?有必要這麼急?」
白冰玉霎時面紅耳赤。
我也有些難堪。
但葉鋒從小就這樣,不開口則已,一開口驚人,從不講究什麼場面話。
「行了,進去吧。」我沉聲說。
「你先進去,我等人。」
我皺眉,「你不是出來接我們?」
他搖了搖頭,目投向大門口。
葉鋒領著沈曼和歡歡走進來時,我驟然凝住。
沈曼顯然也沒想到會看見我,腳步遲疑一霎,但歡歡已經開心地摟著爺爺親熱了。
白冰玉的臉難看至極。
一頓飯吃得氣氛古怪又抑。
父母圍著歡歡噓寒問暖不停夾菜。
沈曼不怎麼說話,慢條斯理剝著螃蟹。
白冰玉幾乎沒筷子,腰得筆直,眼尾泛著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