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
騎上去時,久違的覺席卷心頭。
我已經好久好久沒有騎車了。
好像只要我不去騎,就能忘掉那年夏天發生的事。
我回頭看了一眼另一輛黑的川崎,想到了那個人。
阿昆順著我的眼看過去,紅了紅眼睛:「我也在等野哥,小黑放在我這里,我一直沒過,跟你的放在一起,我就想著有一天,它們總會再次上路。」
「寧姐,三年了,我都把你等到了,會等到他嗎?」
我微微愣了一下。
原來都過去三年了啊。
「他們說只要聽 1000 遍《反方向的鐘》,就可以見到想見的人,我都聽完了,野哥怎麼還沒回來呢?」
我轉頭,鼻尖有一些酸,卻還是輕聲安他:「都是騙人的,人死不能復生。」
然后發了機車。
阿昆不知道,我早就聽了一萬遍了。
一路沖到了山頂,看著底下的風景,我大喊:「祁野,我都聽你的好好嫁人了,你怎麼還不回來啊。」
眼淚順著臉頰落。
「騙子,你明明說要看我穿婚紗的,你看啊,我的婚紗到頭來還是只能穿給你一個人看。」
「可是,不合,我已經乖乖地吃飯,生活了,為什麼還是不合啊?」
「你能不能抱抱我,風好大,我好累啊。」
空曠無人的山頂上,是無垠的星空海。
月亮發出清幽的,照耀在整片大地上。
一切都變得溫。
后,有窸窸窣窣的靜。
我猛然回頭,卻空無一人。
原來,只是蟲鳴聲。
04
整理好緒下山。
卻突然看到,黑的川崎不見了。
「阿昆!」
我趕下車朝店里喊:「車呢?誰騎走了?」
后一聲鳴笛。
我的心比任何時候都跳得快。
不知道為什麼,眼淚居然已經奪眶而出。
我輕著口慢慢轉。
昏黃的路燈下,祁野依靠在機車旁,黑黑,眉眼一如既往地張揚桀驁,野十足。
他沖我挑了挑眉:
「我家小辣椒,怎麼還是這麼哭鼻子?」
05
時間好像回到了我跟他的第一次見面。
父母因為我不服管教而吵架,狠狠打了我一頓。
我只是讓他們不要互相折磨早點離婚而已,有什麼錯?
我逃了出去,一個人躲著哭。
哭到一半,聽到一聲慵懶散漫的笑:「誰家小辣椒,躲這里哭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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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野雙手枕在頭上,慢慢起坐到我旁邊,給我遞過來紙巾:「一個人哭,太孤單了。反正你不認識我,我可以當一個安靜的傾聽者。」
那一年,我們都是十五歲。
我沒有告訴他我為什麼哭。
但是他卻陪我坐了一個下午。
后來,我認識了他,隔壁中學的校霸。
聽說打假又兇又狠。
還是個「野種」,沒有爸爸。
或許是緣分,我們慢慢認識,他會帶我一起去山頂看星星。
他把他的朋友們都介紹給我認識。
我在家里沒有到的關,他悉數給我。
也會告訴我,認真做自己。
因為有的人,就是喜歡這樣的我。
他會在我每一次跟家里吵架時,出現在我面前,輕輕抱住我,讓我盡發泄緒。
也會替我報仇,教訓那些說我壞話,說我不像個好孩的人。
他說:「戚婉寧,沒有人能定義一個人的好壞,也沒有人能審判你,你就是你。」
我也會教訓那些說他是野種的人。
會在他不想說話的時候靜靜陪在他邊,告訴他,他不是孤單一人。
我說:「祁野,你不需要一定要怎麼樣才可以,因為你的存在就是意義。」
他們都說他那麼桀驁冷酷的一個人,只有在我面前才變得溫。
像是兩個在深海里沉浮的人,終于找到了屬于他們的浮木。
我和祁野越走越近。
高中畢業后。
我們了。
那晚我們一群人騎車到山頂,歡呼慶祝自己的年。
然后他悄悄在一群人后面牽住我的手。
拉著我飛奔。
天地間,只有我們彼此的呼吸聲。
「祁野,我們這樣,像不像私奔?」
我還記得那個夏天。
有著最圓的月亮,最閃亮的星星,最聽的蟬鳴。
以及年最真摯的眼睛。
在星空下。
我們擁抱接吻。
仿佛這一刻就是永恒。
06
「祁野,你終于回來了,我好想你。」
我著聲音,子甚至在微微發抖。
「哭什麼,過來,我抱。」
我大步沖過去。
看到的卻是阿昆推著車走過來:「寧姐,你怎麼哭了?」
「不是野哥說的嘛,他的車跟你的永不落單,我想著你騎走了,就把小黑推出來打了打火。」
哦。
剛才是我的幻覺啊。
我背過去,了眼淚。
有人說,年時不能遇到太驚艷的人,否則以后遇到的任何人都是爾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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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執念太深了。
過去三年,都沒有認清現實,還祈禱著真的有奇跡發生。
07
回去時,所有人都在等我。
看到我一頭藍發,一機車服,我媽更是氣不打一來:「你看看你現在像是什麼樣子!」
「哪有一點孩子家的模樣,怪不得顧淮景不要你。」
我站在門邊。
突然就不想進去了。
轉要走,我爸住了我:「還想去哪兒?」
「滾進來。」
「給顧家打個電話去,道個歉,就說自己非顧淮景不嫁。」
「婚禮請柬都發出去了,哪有不結的道理。」
「還有,把你頭上那烏七八糟的鬼給我弄回去,顧家不喜歡張揚的人,懂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