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旁邊那件銀白的,擺上點綴的碎鉆,在下折出令人心驚的芒。
二十件旗袍。
二十件用金、寶石、鉆石、珍珠和頂級翡翠,純手工打造的旗袍。
任何一件,都足以讓那四位只盯著房產證的叔叔,爭得頭破流。
我死死地盯著柜子里那二十件旗袍,心臟幾乎要從嚨里跳出來。
這哪里是服。
這分明是一座移的金山。
我腦子嗡嗡作響,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手「啪」地一聲,按下了房間的頂燈開關。
霎時間,滿室明。
而柜里的金,竟也隨著燈亮,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愣住了,連忙再次湊過去看。
還是那二十件旗袍,整整齊齊地掛著。
在明亮的燈下,它們看起來就是普通的綢、錦緞,針腳細,款式復古,卻再也看不出半點珠寶氣。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我產生的幻覺。
我出手,再次關掉頂燈,只留手機手電筒那一道微弱的束。
奇跡再次發生。
金的芒,寶石的火彩,珍珠溫潤的暈,在那道窄窄的束下,爭先恐後地綻放出來,璀璨得讓人不敢直視。
我瞬間明白了。
啊,我的好。
老人家早就料到了一切。
誰會想到,這些價值連城的寶,竟被用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式藏了起來。
誰又會在深更半夜,只打著一束微,來翻看這些「沒人要的舊服」?
只有從小跟最親,會在半夜都思念的孫小雅。
常說,「永遠別指別人,凡事,最好先看一步,再想一步,最後再做一步。」
不僅給我留下了傍的本,連如何讓我安全地拿到這筆財富,都算計得清清楚楚。
巨大的和酸楚涌上心頭,我捂著,無聲地落淚。
可眼淚流完,一個更現實的問題擺在了我面前。
這些東西,我要怎麼悄無聲息地帶走?
明天我就要被趕出去了。
這二十件旗袍,每一件都沉重無比,我一個人本搬不。
若是找搬家公司,被我那四個虎視眈眈的叔叔看到,他們就算看不出旗袍的材質,也定會起疑。
到時候,我怕是連人帶東西,都走不出這個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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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我靠著冰冷的柜門,從凌晨三點坐到了天大亮。
腦子里一團麻。
激、苦惱、無助,各種緒織在一起,幾乎要將我撕裂。
不行,我不能慌。
我猛地想起一個人。
昨天宣讀囑的那個律師,臨走前,他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我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立刻翻出昨天他留下的名片,抖著撥通了電話。
響了兩聲,電話就被接通了。
「喂?」
對面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
我深吸一口氣,報上姓名,「您好,我是孫小雅。」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接著,一句石破天驚的問話,直接砸了過來。
「孫小姐,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一句話,讓我那顆懸著的心,終於重重地落了地。
我找對人了!
我的聲音帶著一抑不住的激,「是的,的旗袍。」
「你一個人在老宅嗎?這件事,還有別人知道嗎?」律師的語速瞬間加快,問題又急又準。
「沒有,就我一個。但這些東西,今天必須全部運出去!」
「明白了。」
律師的聲音非常冷靜,「待在原地,我馬上就到。」
掛了電話,我才發現,我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我豎著耳朵,聽著屋外的任何一點靜,生怕哪個叔叔會突然殺個回馬槍。
終於,門鈴響了。
我從貓眼里看出去,門口站著兩個穿著藍工服的男人,看著像是搬家公司的工人。
我猶豫著沒有開門。
其中一個男人似乎猜到了我的顧慮,他抬起頭,摘下帽子,對著貓眼出了臉。
正是昨天那個律師。
我連忙打開門。
「孫小姐,抱歉以這種方式見面。」律師一邊說著,一邊和另一個工人迅速閃進屋,並立刻反鎖了房門。
他低聲音,語速極快。
「時間急,我怕打草驚蛇。老太太生前特意囑咐過我,旗袍的,除了你,絕對不能讓孫家任何一個人知道。」
我的眼眶又是一熱。
「這些旗袍,我們現在就幫你運走,而且速度必須要快。」
他指了指同伴帶來的幾個特制的、看起來異常堅固的儲箱,「你要做的,就是配合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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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重重地點頭。
我們三人立刻沖進的房間,打開柜。
律師在看到那些旗袍的瞬間,也明顯地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恢復了專業,指揮著我們開始打包。
就在我手準備取下第一件旗袍時。
背後,一個怪氣的聲音,毫無預兆地響了起來。
「孫小雅,你鬼鬼祟祟地在干什麼?」
4
我渾一僵,幾乎在瞬間凝固。
背後那道聲音,是我二叔孫建軍的。
我爸五個兄弟,他排行老二,也是最明,最刻薄的一個。
我握著旗袍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旁邊的張銘律師和他的同伴,也瞬間屏住了呼吸。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慢慢地轉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