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母在一旁怪氣:「你這樣不是得罪你小叔小嬸嗎?咱們家何必摻和這事?」
我第一次見大哥發這麼大火:「走的時候,他們人呢?
「誰也別想搶走屬于萍萍的東西!」
話音剛落,爸媽怒氣沖沖地闖進來:「萍萍,你的卡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看向他們后,林斌斌沒來,他們有些心虛地解釋:「斌斌朋友生氣了,他哄好了就過來。」
爸媽遠遠瞥了一眼,就要上來拉我。
大哥擋在我面前:「小叔小嬸,有事等的后事辦完再說。」
他們自知理虧,沒再糾纏。
第二天一早,我獨自開車去辦了過戶手續。
下午林斌斌才姍姍來遲,一個人。
我沒理他,像個行尸走般送走了這個世界上最我的人。
爸媽和林斌斌看我哭得傷心,還在旁邊冷嘲熱諷:「怪不得你能把老房子給,這麼會拉攏人心!」
就連吃飯都躲著我。
他們把圓圓不肯來參加喪事全都怪到我頭上,說都是因為我沒出錢買車。
他們就是想通過孤立我、冷落我,然后讓我妥協。
可我的心已經麻木了。
經過這些事,我看得清清楚楚。
喪事一結束,大伯就去銀行理的存款。
「媽這一百萬,四家人平分,每家人二十五萬,都把卡號發給我。」
林斌斌在旁邊玩游戲,聲音開得很大。
我爸趕他:「斌斌,把你的卡號給大伯。」
所有目都投向我,我一言不發。
收到「轉賬功」的提示,林斌斌臉上終于有了笑容。
他經過我旁時,故意低聲音說:「沒你,我靠自己也能買車!」
我簡直要笑出聲。管這靠自己?
錢分完了,伯父們開始收拾行李回城。他們把鑰匙到我手上時,我爸猛地拉住大伯:「大哥,房產證呢?」
「后天斌斌要去上面試班,明天得帶他去過戶。」
「過戶也是過給萍萍。」
「開什麼玩笑?萍萍是兒,遲早要嫁人。媽是老糊涂了被哄騙,你們也跟著犯糊涂?」
大哥趁機掩護我從后門溜走。
「房子已經過戶給萍萍了,小叔,你們死心吧。」
大哥確認我走遠了才開口。
我搖下車窗,聽見我媽的咆哮:「萍萍絕對不可能做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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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林斌斌反應過來,拔追來。
我看著氣急敗壞的他,緩緩啟了車。
6
回宿舍的路上,委屈突然毫無征兆地涌上來,得人不過氣。
我一直以為,只要我足夠努力、付出得夠多,總有一天,爸媽對我也會像對林斌斌那樣。
初中那次我發高燒,爸媽沒空理我,只是淡淡地說:「冒發燒靠自己的免疫力扛幾天就好了,別太氣。」
我信了。
整整兩天,我頂著 38.5 度的高燒去上課。
那天放學,我覺得路特別長,走一步晃三下,一路都在心里對自己說:「再堅持一下,就快到了。」
好不容易挨到樓下,卻迎面撞見我爸背著林斌斌急匆匆往外跑。
我媽跟在后頭,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斌斌發高燒,媽媽得趕去醫院……」
我虛弱地喊了一聲:「媽……」
這才猛地想起來,我也在發燒。
就這樣,我「沾」得到了輸吃藥的機會。
那時候,我爸摟著林斌斌,我躺在我媽上,竟恍惚覺得,這場病生得也值。
著我的頭說:「是媽媽不對,沒有及時帶萍萍看醫生,都是媽媽的錯,才害得……害得你們罪。」
我曾被全心全意地過,也親眼見過爸媽疼林斌斌的樣子。
所以我總以為,只要我考第一、考上 985、變他們的驕傲,他們總有一天也會那樣我。
第一次發工資那天,我把工資卡到他們手上。
他們的角怎麼也不下去,那是他們第一次對林斌斌說:「你看你姐多出息!」
「以后要多向姐姐學習!」
從那之后,我拼命工作,每次發工資,就為了聽他們一兩句夸獎。
可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切漸漸變了味。
林斌斌高考結束后,輕而易舉就得到了蘋果大禮包。
可我那年,爸媽卻是連夜給我找好了暑假工。
林斌斌大學畢業,爸媽怕他力大,直接開口:「咱們不著急找工作,爸媽還是覺得,你就考家門口的單位就好。」
當初我畢業時,因為 offer 出現了小問題,導致晚一個星期才辦理職手續,我爸冷冰冰地說:「我們林家可不養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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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我翻起這些舊賬,他們總是說:「萍萍,你太不知足了,你看看隔壁鄰居家的小孩,爸媽離婚,幾年都拍不出一張全家福。」
「還有,你再看看樓下那家,弟弟前幾年去玩水溺水沒了,現在想有個弟弟照顧都沒機會!」
對這一切,我本該早一點意識到的。
可我卻總對自己說:「別計較,是他們供你讀書,給你一個家,這太不容易了!」
不知不覺開到了宿舍樓下。
我看著張芳的車,再看看自己,工作那麼多年,連個代步工都沒有,而林斌斌已經要全款買車了。
手機震了一下:「林萍萍,海外分公司這邊太忙了,你要盡快離職過來,我們需要你!」
我深吸一口氣,回復:「好的,我大概還需要一個月的時間理國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