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宇惱怒：「不說就算了，好像我求著你一樣！」
「還有，你就算想報復我，也不該打掉孩子！我最討厭被威脅！」
我心平氣和地打斷他：「你搞錯了，我沒想報復你。」
「一個人走路的時候不小心踩了屎，只會想快點甩掉，而不是報復那坨屎。」
掛斷電話后，我把這個號碼也拉進了黑名單。
19
在這之后，張宇消停了好幾天。
我以為他終于認清了現實，但后來才聽說，張宇是挨打了。
打人的是王芳的前夫。
此人名趙猛，是個高一米八、重一百九、滿臉橫的社會狠人。
那天張宇正在王芳家換燈泡，趙猛突然從門外沖了進來。
他將張宇踹下梯子，然后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張宇一個常年坐辦公室缺乏鍛煉的上班族，自然不是對手。
他被打得鼻青臉腫，毫無還手之力。
張宇不敢跟趙猛，只能自認倒霉，打Ṫúⁿ算吃下這個啞虧。
但沒想到的是，對方竟然找上門來，跟他要十萬塊錢。
張宇瞠目結舌：「你打了人，還跟我要錢？」
趙猛一臉匪氣，蠻橫地說：「你我老婆，還想耍賴不給錢？世上哪有這樣的好事？」
「你今天要是不把錢乖乖出來，我就告你單位去，讓你丟工作！」
20
自此之后，趙猛了小區的常客。
他拿了個大喇叭，大肆地宣揚王芳與張宇的，并放話說如果張宇不給錢，這事兒就沒完。
張宇一向面子，這下更是沒臉，干脆借著養傷的由頭請了病假，閉門不出。
可即使他不出門，流言也早已滿天飛。
老小區沒有業，業主們自己立了委員會，平時有什麼消息都是在群里通知。
張宇當初嫌麻煩沒進群，自然不知道現在自己已經了熱門話題。
【我早說那個的不像善茬，長得是好的，可惜心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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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兩頭不是燈泡壞了，就是水管壞了，樓里老爺們兒哪個沒被去幫忙過。
【鄰里鄰家的搭把手倒是正常，可也不能起歪心思啊，都是的狐貍，跟誰裝聊齋呢。】
【那天還端了碗餃子找上門來，讓我罵回去了。】
【聽說前夫一案底，剛被放出來不久，咱們還是躲著點吧，誰惹上誰倒霉。】
的確，趙猛這種人誰惹上誰倒霉，可張宇偏偏就招惹上了。
而我樂得看熱鬧。
21
大約一周后，張宇又換了號碼打來。
他再也氣不起來，低聲下氣地懇求：「你手里還有多錢？先轉點給我應急。」
「我的錢都被趙猛拿走，現在家里什麼吃的都沒了，我已經了兩頓了。」
我說：「沒的吃？去樓下讓王芳給你包餃子啊。」
張宇氣憤地說：
「你能不能不要總是怪氣的！
「王芳的境也很難，趙猛家暴，總是打，要不是這樣他們也不會離婚。
「你就是對有偏見，遇見人渣又不是的錯！」
事到如今，他竟然還在維護王芳，還真讓我有點意外。
我涼颼颼地說：「那你們還真是一對苦命鴛鴦，記得千萬鎖死，別出來禍害其他人。」
張宇更生氣了：「你也是人，竟然都不能共被家暴的，簡直是太冷了！」
我淡定回懟：「沒錯，我就是這樣的人。」
「所以你盡快在離婚協議上簽字，跟這麼冷的我離婚，才好幸福地投奔第二春。」
掛斷電話后，我又將這個號碼一并拖了黑名單。
22
隔天，我上完瑜伽課，竟然在樓下遇到了王芳。
臉頹廢，眼眶邊緣有些青紫，即使用厚厚的底也遮不住。
我猜，趙猛應該是也對手了。
我們找了個咖啡廳坐下。
王芳開門見山地說：
「我承認，我一開始是想靠上張宇。
「他雖然長相平平，賺錢也不多，可勝在格弱好拿，我的孩子還太小，他需要一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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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后來我才發現，張宇本就是個蛋，一點也靠不住。
「你給我五萬，我就把張宇還給你。
「我會帶著孩子離開這里，從你們的世界完全消失。」
我震驚之余，又有些好笑：「你都說了張宇是個蛋，還開這麼高的價？他值嗎？」
王芳說：「那就三萬吧，三萬怎麼樣？」
雖然極力掩飾，但我還是看出了的急切。
我搖了搖頭：「其實就算不給錢，你也會搬走的。」
「不是因為你良心發現，而是你想躲著趙猛。」
王芳臉大變，下一秒，突然崩潰，捂著臉哭了起來。
「趙猛是個瘋子！
「我一直搬家就是想躲著他！可他每次都能找來！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23
趙猛格獨斷，遇事容易沖。
結婚之前，王芳覺得這是男子氣概的現。
可結婚之后，尤其是有了孩子之后，才意識到，這樣的人本不適合為伴。
趙猛整日跟一幫所謂的兄弟混在一起，不僅不賺錢，還要從王芳手里拿錢。
他經常喝得醉醺醺地回家，輒對他們母子拳打腳踢。
王芳不想過這樣的日子，好不容易掉一層皮離了婚，可趙猛還是像狗皮膏藥一樣甩不掉。
為此，帶著孩子輾轉搬了好幾次家，但每次都能被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