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他又一次讓我失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
「媽,玲玲說話可能確實比較直。但是,就算玲玲一開始態度確實有點不好,那您也不能罵是啊。」
「再說了……玲玲吃您的醋也是因為在乎我。」
「是我朋友,我不能不考慮的。這樣吧,既然玲玲介意您坐我的副駕駛,那您以后就別坐我的車了,別讓我為難。」
「這樣吧,玲玲都哭了,您跟玲玲道個歉這事兒就算翻篇兒了。」
呵,讓我道歉?
他還真說得出口啊。
本就是林玲有錯在先,他卻堅持袒護林玲,甚至不惜讓我這個親媽低三下四地給林玲道歉。
而且,他的車都是我買的。
可他卻因為擔心朋友吃醋而拒絕讓我坐他的車。
這個兒子,可以說是白養了。
我苦笑著問道。
「方佑川,你確定要這麼做嗎?」
「確定要站在林玲那邊對吧?」
聽了這話,林玲又不滿意了。
「你什麼意思?到現在你都還要跟我雌競是嗎?讓兒子在自己跟兒媳里面選一個,什麼樣的媽才能干出來這事兒啊?」
說著說著,林玲又哭了。
一臉委屈地嗚咽著,像一朵楚楚可憐的小白花。
隨即,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說道。
「佑川,既然你媽這麼不喜歡我,那我走好了,別讓你為難。」
之后,電話那頭又傳來了一陣拉扯聲。
兒子低三下四地求林玲別走,但林玲不聽,反而決絕地摔門而去。
林玲走后,兒子崩潰了。
「媽,你到底想干什麼啊?非得把我跟玲玲的攪黃了你才滿意是嗎?」
「我告訴你,我玲玲、玲玲就是我的命,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義無反顧地站在玲玲邊,你別為難了行嗎?」
「你要是再為難玲玲,我就不認你這個媽了!」
說完這些狠話,他就直接掛斷了我的電話。
因為他急著出門去追他的玲玲,他不舍得他的玲玲一個人在街頭哭。
3
不過,雖然方佑川說的話都很刺耳。
但他有一句話卻說得有幾分道理,提醒到了我。
那就是:他不認我這個媽了。
既然他為了自己朋友可以不認我這個母親,那我又何必上趕著為他勞心勞力?
Advertisement
林玲今天能因為吃醋而不讓我坐方佑川的副駕駛,那等到我年齡大了、沒有利用價值以后,是不是還會將我趕出家門?
我不敢想。
所以思來想去,我決定即使止損。
既然方佑川說要不認我這個媽,那我也不認他這個兒子好了。
我決定讓他求仁得仁。
不是不讓我坐副駕駛嗎?
那我就把買給他的車收回,這樣一來,絕對沒有人能坐他的副駕駛了。
不是讓我跟他避嫌嗎?
那就避嫌到底!
我直接把他趕出家門,那樣一來我倆都不用住一個屋檐下了,林玲豈不是更放心?
而且,我給他的副卡也可以停了。
畢竟,坐個副駕駛就算沒邊界了,那他花我的錢豈不是更沒邊界?
想到這里,我的心突然好了許多。
中介見我打完電話,湊了過來。
「何士,這合同您還簽嗎?」
他應該也聽到了我打電話時的靜,問我的時候臉上有些忐忑,似乎覺得自己這單生意大概率黃了。
但我卻微微一笑。
「買,當然要買。不過不用等我兒子了,我簽我自己的名字就好。」
既然發現了白眼狼兒子的真面目,那我何不對自己好一點?
余生,我決定將我的錢都花在自己上。
至于方佑川這個不孝子,就讓他自己賺錢來養自己的寶貝玲玲吧,反正我不伺候了。
簽完合同,我就去銀行停了方佑川的副卡。
然后回了家,找了個阿姨把方佑川的所有私人品都收了起來,打包扔到了門外。
同時又請師傅上門換了個鎖,徹底讓方佑川回不了家。
做完這一切,我滋滋地泡了個熱水澡。
一邊喝著咖啡、一邊聽著音樂,當溫熱的水緩緩沒過我的口的時候,我覺上所有的煩惱都被沖洗掉了。
回想起來,我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輕松過了。
早在二十年前我的丈夫方震因救人而意外去世后,我就一個人挑起了家庭的擔子。
養年的兒子、照顧年邁的婆婆和父母,同時還在努力經營自己的事業,這二十年來可以說是一天都沒有休息過。
這麼多年,我最大的目標就是給兒子攢夠房子、車子和彩禮,看著他娶妻生子。
那樣的話,我也算是對早逝的丈夫有個代。
Advertisement
但是,方佑川太讓我失了。
他讓我覺得,我一直以來對他的付出好像是一個笑話。
我太累了。
我不想再繼續為他奉獻下去了。
剩下的人生,我想為了自己而活。
只是我才泡了沒一會兒,電話就響了。
來電人是方佑川。
電話剛接通,他就焦急地質問我。
「媽,你咋把我的卡給停了?」
「你別任行不?我現在好不容易把玲玲哄好了,正陪玲玲在商場買包呢,付錢的時候柜姐卻說我的卡里沒錢,你知道我有多丟臉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