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給嫂子養大了兩個孩子，在七十歲的時候積勞疾，臥床不起。
嫂子給慶祝生日，在飯桌上通知我。
「媽有倆兒子，養老的責任應該一起承擔。
「前二十年是我們養的，后面該到你們家了。」
我直接掀翻桌子：「當年我比你先懷孕，可婆婆嫌我生的是兒，只打開襁褓看了一眼就再也沒出現過。
「這二十年伺候你坐了兩次月子，又把你家的孩子照顧大。
「到現在一的慢病，吃藥比吃飯還多的時候，到我家了？」
一片狼藉中，老公林奇開了口：「過去的事就別再提了。
「我同意照顧媽。」
01
林奇的話剛一落音，我指著他的鼻子罵。
「你忘了你媽和你嫂子當初怎麼對我的？
「我剛懷孕的時候孕反嚴重，聞見油煙味恨不得把膽都吐出來。
「可嫂子用備孕做借口，非要你媽去照顧！那時候你在國外培訓，我親自拎了上等燕窩去求來做頓中午飯。
「可說，哪個人都是這麼過來的，怎麼偏偏我最氣，要治治我大小姐的病，幾頓就什麼都吃了。
「后來你嫂子也懷了孕，婆婆專門去報了家政班，你嫂子曬的朋友圈，每頓飯三葷兩素不重樣。」
到最后還是我媽知道了這件事，心疼的整宿沒睡著，第二天就辦了退，搬過來照顧我。
嫂子見我不同意，站到婆婆后，臉上帶著虛假的笑意。
「長在媽上，想在誰家就在誰家。
「還不是因為當初你生了個丫頭，惹得媽不高興才一時置氣，這都過去多年了，天大的事也都該過去了。
「林奇，你說是不是？快勸勸你媳婦，養老是大家的責任，推給我們家可不行，外人會你們脊梁骨的。」
老公抹了一把臉，面向我，步步走近。
「夏桐，媽把我養大，不管是不是偏心，有沒有給我帶孩子，我都得給養老，這是法律規定的，沒辦法改變。」
林奇的話一說完，婆婆臉上出了得意的笑容，挑釁的著我。
嫂子也在一旁涼涼的說：「夏桐啊，這些陳谷子爛芝麻的舊事，如今也就你住不放。
「你們家現在都是靠林奇養家，哪有你說話的份？媽年齡大了，得多買點滋補品養著，一個月你們就給一萬塊錢的生活費，不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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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上網查過了，按照你們收的百分之三十給，你可別想苛待媽。本來媽說去法院告你們的，我勸了好久才勸下來。」
大哥林松一言不發低著頭，只顧著把桌子上的大蝦和海參全拉到自己碗里，吃得滿流油。
我不理會他們，只定定的看著林奇。
當初我生完兒差點大出，最虛弱的時候被婆婆嫌棄。
「都說了讓你順產，出了月子就斷要二胎。可你不爭氣，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還非得劃這一刀。
「多花錢不說，最重要的是這三年都不能再生孩子，你就是我們老林家的罪人！
「你真是沒有你大嫂一半的爭氣，人家肚子里懷的是林家的金孫，我可沒空在這里替你照顧賠錢貨。」
我氣不過，強撐著想跟對罵，卻繃開了肚子上的合線，立刻滲了出來，疼得我兩眼發黑。
林奇當時一手抱著兒，一手抱著我，含著淚咬牙承諾。
「老婆，你放心，以后我都不會再讓你委屈了。」
我一直以為婆婆是重男輕，才會對我如此。
可嫂子二胎生的也是兒，婆婆卻一點也沒嫌棄，反而對寵異常，剛滿月就把自己這麼多年攢的金首飾融了，打一對小金鐲子，套在小孫的手上。
我才知道，就是單純的偏心。
偏心老大，不喜歡小兒子，也理所當然的不喜歡我和我兒。
現在二十年的時間過去了，當初蠻橫潑辣的婆婆因為病痛折磨，退去了囂張氣焰。
現在用帕子抹幾滴眼淚，哭號幾嗓子，就讓林奇忘記了這些年的委屈嗎？
我的心一寸寸冷了起來，拎起包就要離開。
「夏桐，咱們這幾年不和，如今我心里有了別人，咱們離婚吧。」
林奇在我背后緩緩開口，將我的子生生定在原地。
我不可置信的轉向他。
大哥和嫂子也抬起了頭，出了看好戲的神，眼神探究似的游移在我和林奇之間。
林奇對我眨了眨眼睛：「我作為過錯方，愿意凈出戶。
「家里的房子，車子和存款，都歸你。」
02
多年的默契讓我一下明白過來，林奇在打什麼主意。
一瞬間就了戲，跟他打起了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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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著拿起手包砸在他上。
「林奇，我真是看錯了你，跟你過了半輩子，可你在外頭養了狐貍！
「那人是誰？你們公司的前臺還是哪個洗腳城 KTV 的小妹？
「這二十年我為這個家碎了心，你卻在外面養人。
「離婚，現在就去民政局！誰不離誰孫子！」
我哭哭啼啼的扯著林奇的領就往外走。
剛走到門口，被嫂子攔了下來。
臉上吃瓜的表已經然無存，指著婆婆說：「你們走了，媽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