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奇匆忙走了，留我和嫂子在手室門口，彼此一句話都沒。
我索去車里睡覺，等林奇給我打電話告訴我手順利結束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了。
我走到病房，看到婆婆還在昏迷狀態，上著引流管和監測生命征的儀。
嫂子不見了蹤影。
我拿出巾讓林奇了把臉。
他在家政公司請了護工，可現在人家上一單還沒結束，要等到晚上才能過來。
我讓林奇先去上班，自己留下來等護工。
沒一會兒，婆婆悠悠然醒了，看到是我在一旁，愣了許久。
「林奇呢？苗芳呢？」
我磕著瓜子在一旁笑：「怎麼，關鍵時刻還得是我這個兒媳婦愿意留下伺候你，你很意外嗎？」
婆婆沉著臉，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我刷著短劇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里面智斗惡婆婆的橋段一波接一波，我開著外放，余瞥見婆婆的臉越來越難看。
過了許久，婆婆忽然開口我。
「夏桐，扶我起來，我要上廁所。」
我恍若未聞，繼續盯著手機。
又過了一會兒，了些聲音：「你快點來，我要憋不住了。」
婆婆從下了手臺后一直在輸，到現在有四個多小時，也該憋不住了。
我一臉不耐煩。
「催什麼催啊，人老屎尿多。」
我拿出林奇走的時候買的衛生用品，找出一條人紙尿給穿上。
婆婆漲紅著臉：「我，我這樣尿不出來。」
我邊洗手邊說：「醫生說你后要臥床，萬一有并發癥我可擔不了這麼大的責任。」
又過了許久，我看到婆婆隆起的小腹慢慢癟了。
又指揮我：「這紙尿戴著也太不舒服了，你幫我解開吧。」
我笑了：「解開？那你等會兒再有尿怎麼辦？還指我再給你穿一次啊？
「這一片紙尿好幾塊錢呢，別浪費，一天換一個就行。
「等回頭換下來的，我給你曬曬，還能重復利用！」
婆婆再也忍不住，指著我的鼻子：「我就知道你留下照顧我，沒安好心，你這是在報復我。
「不就是……」
話到邊卻又不說了。
我接過的話來：「不就是小時候我帶一歲的兒回老家過年，我出去辦事時托你照看一下我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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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我兒拉在紙尿里，你是不給換。
「等我晚上回來，我兒屁上長滿了紅疹子，還引起了尿道炎！大過年去醫院打點滴。」
嫂子把兒子穿過的尿不給我兒用，還說小丫頭片子哪里這麼貴。
我氣得大鬧一通，婆婆還責怪我：「我都拿到院子里曬干了的，怎麼不能用？」
既然能用，怎麼不給自己的金孫用？
如今自己也不用？
婆婆自知理虧，又實在難，出手機給林奇打電話。
「兒子，夏桐待我，你快來救救我。」
06
話筒那端傳來老公的聲音。
「媽，我加班忙著呢，您說以后指我養老，我不賺錢咱倆喝西北風？
「您這些年對夏桐怎麼樣您自己心里清楚，現在點委屈不也是應該的嗎。」
我知道林奇對婆婆心里也有怨氣。
這些年他拼命的學習又努力斗，不過是想向婆婆證明自己的優秀，讓婆婆不那麼偏心。
我為了照顧兒，不得不辭職在家，家里的擔子全在他一個人上。
累極了，他也就慢慢接自己不被母親的事實了。
這次他同意出手費，是盡了最基本的義務。
再多的，別想。
婆婆著被掛斷的電話，良久不能回神。
到了傍晚，婆婆極了，讓我去買粥，還點名要丁記的海鮮粥。
我拿出禮品袋：「當年我生孩子時，你給我拿了幾包泡面，說你年輕時連麥糠都是好東西，泡面有營養，我不吃是我拿喬。
「現在我給你帶了你最吃的，你要吃什麼口味？」
不等說話，我從里面選了一個。
「你現在病了，肯定里沒味，泡個香辣牛的吧。」
我接了熱水把泡面放在婆婆邊，突然哭了。
「夏桐，我知道你心里對我不滿，可我也是沒辦法啊。
「我有兩個兒子，手心手背都是，哪個過得不好我心里都像被刀剜了一樣。
「林奇從小就聰明，不用我們費心績還特別好，畢業后更是自己找了個你這樣城市里的獨生，生活滿。
「可林松不一樣，這孩子老實耿直，沒那麼多心眼，就是心思不在學習上，不管上了多補習班都不行，畢業后更是拖到弟弟都結婚了才相親找了個農村的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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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嫂子是個要強的，從你一懷孕就說自己要備孕，還說如果我敢不管，就跟林松離婚。
「你跟林奇是大學同學自由，向來很好，哪怕沒有彩禮你都愿意嫁給他，自然不會輕易提離婚。
「我也是沒辦法，只能趁我還有能力，就多幫老大家的一點，他家才能勉強不散。林松的日子不那麼難，兄弟倆的這兩碗水也就能平均一點。」
婆婆絮絮叨叨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
「那時候你進產房，你嫂子也說自己也肚子疼，我實在是分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