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矜怎麼就把我給帶回來了。
我也是,長了兩條不知道跑,就知道跟。
死。
這一幕倒是跟我第一次跟賀矜回家很像。
我和室友終于抓到了那個變態。
我一時失手,給人開了瓢。
我沒有父母親人,唯一能稱得上親的,是在醫院住院的鄰居。
我只能打給賀矜。
名片還是上次在餐廳他給我的。
警察看了我遞過去的名片。
「有家屬不說。」
電話打到賀矜那裡去。
警察看了看我。
「你弟弟在警局。」
電話結束通話,警察跟我說。
「你哥馬上就到,他你別怕。」
賀矜來了後,被警察走,我不知道他們聊了什麼。
出來的時候,他說。
「先跟我回家。」
我跟他回了家,面對面,他跟我說。
「的醫藥費我續,你的學費生活費我出,以後好好讀書。」
「現在,站起來,去牆角站著,想想自己今天錯在哪裡。」
我嘟囔。
「憑什麼。」
「就憑,你說我是你家屬,在警察面前裝乖我哥。」
後來我再問他,幹嘛管我。
他說。
「你跟我那個離家出走,不知道躲哪裡去了的侄子一個樣。」
「不省心。」
不省心的我,那天晚上花了兩個小時才答出賀矜要的答案。
讓自己陷危險。
10
眼淚一顆顆往下掉。
「你哭什麼?」
「坐過來,沒說罰你。」
我噎著坐到他對面的沙發上。
也不過五分鐘。
烤紅薯被他放在碟子裡,連勺子都準備好了。
「韓朝,你當年遇見什麼事了?」
「還是有人威脅你了。」
我哭得直,搖頭。
「沒有,是我看你那時候公司要破產了,我嫌你沒……」
「韓朝。」
我被截斷了話頭。
「我教過你,不要撒謊。」
「鄰居家給你幾頓飯吃,生病你都賣房救,小小年紀去打工。」
「你告訴我,你一走了之是因為我當時公司出了問題?」
賀矜本沒有兇我。
他從來也沒有兇我,我跟著他後的幾年,幾乎被他養了驕縱的子。
他對我只有很簡單的要求:不要犯法,不要傷,不要撒謊。
其餘的他隨著我鬧。
做錯事,道理碎了說給我聽,再犯也是站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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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說話大聲都沒ú有一句。
「不想說就不說了。」
「回來就好。」
「我就當你買烤紅薯迷路了,現在才回來。」
他把勺子遞給我。
「陪我一起吃,吃完洗澡睡覺。」
我的手在抖,心痛得本拿不穩勺子。
眼淚本止不住。
「對不起,賀矜。」
對不起,在你最艱難的時候第一個背棄你。
我哭得一直打嗝,整個人直。
烤紅薯他只吃了一口,奪了我的勺子帶著我去洗臉。
溫熱的巾敷在我眼睛上。
明明我一直在長大,他還是比我高大半個頭。
手不急不緩地拍著我的後背,將我託在懷裡。
我環抱他的腰,賴在他懷裡。
開口哽咽。
「你為什麼對我那麼好?」
明明我就一點也不好。
「我帶回來的小孩,自己慣出來的,自己寵。」
「小朝,你不用怕。」
11
兩個房間,賀矜確定我不會再哭了才走。
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離開賀矜後,我睡過上下鋪,睡過大馬路,住過兩百塊沒有窗戶、門是壞的、雨天雨的房子。
我都睡得著。
現在回來,明明一切都跟從前一樣。
我一點也睡不著。
翻來覆去,都是我走的那天。
賀矜滿臉疲憊地坐在沙發上,他的電話從兩天前就沒有停止過。
我問他出什麼事,他也只說是公司的小問題。
他撒謊了。
普通的問題不會讓他這麼焦灼。
他手裡還拿著手機,我蹲在他間,以仰的姿勢看他。
他眉心蹙著,還要空出一隻手我的頭。
我環抱住他的腰,湊過去親他。
他指了指聽筒,意思在談事,我不依,執拗地看著他。
他一向拿我沒辦法,捂住了聽筒,任由我親。
我很小聲告訴他。
「賀矜,我好好你。」
真的好好你。
但是我要走了。
我不僅走了,還騙他說要出去買烤紅薯,拿走了他錢包裡最後五十二元現金。
我這麼壞,他還這麼好。
我又開始一哽一哽地想哭。
推開他的房間門。
我抱著枕頭,可憐兮兮。
「一會兒可能要下雨,我怕。」
「我要跟你睡。」
騙他的,最近一週都不會下雨。
就像我喜歡他,怕他拒絕我,就各種理由賴在他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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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追他,我也統統攪黃。
他喝醉我就趁機強吻,第二天鬧著他對我負責。
他懂我的小心思,從來都不拆穿。
「好。」
他手,我就一下撲上他的床。
在他懷裡。
這才是我悉的一切。
「哥。」
我他。
「我好想好想你。」
他笑了一聲,將我摟得更。
「每次做錯事都用這招。」
才不是,我是真的很想他。
過了一會,他吻了吻我的頸。
「我也很想你。」
12
被賀矜收購,原本的小公司一下就起來了。
小明的我,也第一次到劇本接到手。
一兩百本,簡直挑花了眼。
餘橋在一旁嘖嘖。
「賀總可是放話出去了,你看上什麼劇本他就投資什麼劇本。」
「想當初,我們一家家上門,連試鏡機會都不給,現在倒是好了,一個個上門找你了。」
我歪頭。
「那是不是要花很多錢?」
我本來從前就已經花了賀矜很多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