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要出去嗎?」
「嗯。」他在玄關換鞋。
「幾個國會議,我要去看著點。」
「那你回來幹嘛?」
他走過來抱了抱我,理所當然地語氣。
「回來吃麵呀。」
吻落在我額間。
「你明早要進組拍戲,又得小一週見不到了。」
「忙完早點回來。」
我點頭。
「你也是。」
忙完早點回來。
月依舊溫,我送他下樓,毫不避諱牽手。
踏過一地月,影子被拉得很長。
總有晚歸的人,總有常亮的燈。
番外——友盡(賀矜、譚則)
1
賀矜下樓,風的釦子沒扣,大大冷風往裡灌。
譚則還扯著嗓子在樓下喊。
賀矜上去就給了他一拳。
譚則沒,任由賀矜又在他臉上揮了兩拳。
然後他就笑了,笑得眼淚從那雙瀲灩的桃花眼中汩汩而落。
「賀矜,你從來沒有跟我打過架。」
是的,從來沒有。
賀矜和譚則,是世家子弟中,虛假友誼裡難得的真心朋友。
賀矜和譚則都打過架。
小時候譚則被家裡接回來的私生子欺負,賀矜帶著人上門給那個私生子打得鼻青臉腫。
回家被賀父罰跪在院子裡的鵝卵石上。
膝蓋跪得烏青,就是不認錯。
下次譚則被欺負,他照樣手。
譚則對賀矜也好。
賀矜跟家族鬧掰,帶著母親的嫁妝離開,差點被家規打死。
下了很大的雨,譚則發瘋一樣,將賀矜搶了出來。
揹著他,照顧他,支援他。
2
為什麼會變現在這樣呢?
彼此都沒有說話,私極好的茶館。
茶冷了一盞又一盞。
賀矜起要走。
譚則他。
「阿矜,為什麼一定是韓朝?」
譚則想不明白。
賀矜為什麼喜歡男人,韓朝有什麼好。
一張臉很稚氣,一雙眼睛圓溜溜的,一看就乾淨,也藏不住心思。
這樣的格,沒有賀矜護著,早就被社會吞了。
「你要是只是問這個問題,我們聊天到此為止。」
「別走。」
譚則拉住賀矜的袖子。
囁嚅著開口。
「我就逗韓朝玩玩。」
「玩玩?」
賀矜回袖。
「你騙他說我快要破產,嚇唬他,恐嚇他,走他?」
「譚則,你把你對外人的招數用我上了?」
當年賀矜並不是破產,而是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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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的項目風險很大,利潤很高,賀矜想賭。
韓朝沒心沒肺慣了,賀矜就沒有跟他說。
小孩一個,再折騰能折騰到哪裡去。
就這樣一下,讓譚則鑽了空子。
「你知不知道,韓朝帶著一個生病的老人,惦記著拿了你的錢,覺得對不起我,是怎麼過的?」
「譚則,我對你很失。」
3
這是賀矜第一次對譚則說這麼重的話。
譚則的眼圈紅了又紅。
咬牙吐出的話字字都是真心,也讓賀矜心驚。
「我嫉妒他,我嫉妒韓朝。」
「我嫉妒你他,嫉妒你護著他,嫉妒你把他介紹給我說是你家小孩,也嫉妒他你哥,更加嫉妒你們在一起。」
「賀矜,要論在一起,我們才應該是最相配的。」
「你要是喜歡孩就算了,你喜歡男人,那為什麼不能是我?」
「賀矜,我們認識多年了?你要高飛也要帶著我,你爛地裡我也陪著。你要瘋要死都不能丟下我。」
「我媽去世的時候,是你承諾,不會讓我孤單一個人的。」
「賀矜,我哪裡不如韓朝?」
4
譚則哪裡不如韓朝?
按照世俗的對比,韓朝不如譚則,但是在賀矜心裡,韓朝最好。
沒有再聊下去的必要。
賀矜開始清算兩人之間的關係。
「當年韓朝拿了你一百萬,家裡孩子不懂事,我沒看好,我還你五百萬。」
手機提示音響起,譚則的臉白了一分。
「我們之間的舊,你來我往,一筆勾銷。」
「至于你幾年前投資到我專案裡的錢,這麼多年,你撤資了我也沒有斷你的分紅,我今天會財務,再轉你一筆錢……」
譚則徹底慌了。
「阿矜……」
賀矜很認真看他。
「從此以後,一刀兩斷,不要再見了。」
譚則還想開口,賀矜已經轉頭,冷漠地看著他。
「如果你還想讓我幫你跟譚安爭奪家產。」
「沒有我,你必輸無疑,譚則。」
「我最後幫你一次,以後兩清。」
譚則其實有一件事沒有嚇唬韓朝,賀矜絕起來,是真的很絕。
會讓人後悔,怎麼不跑遠一點。
但賀矜的好,也會讓人日日悔恨,為什麼當初不懂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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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矜走了很久,譚則才站起來,了一把臉上的眼淚。
賀矜留在桌上的手串,是譚則的母親在譚則六歲時給他求的。
保平安的。
後來譚則的母親亡故,小三上位。
手串了譚則最後的寄託。
那年賀矜生病,燒得太重,來了多醫生都退不下去。
賀矜燒得睜眼的力氣都沒有了。
譚則把手串戴在了賀矜手腕上,希媽媽保佑賀矜平安。
賀矜平安了,手串他依舊留下給賀矜。
這麼多年。
他氣賀矜出頭,他被出國賀矜陪著他,最後釀了賀矜侄子出事時,賀矜不在,等賀矜回國,賀矜的侄子早就跑了。
賀矜跟家裡大吵一架,了一層皮離家。
是他一直陪著賀矜,創業,生活,找人,重新開始。
那真是一段好時。
賀矜和譚則曾是摯友。
今日友盡。
他將手串戴回手上。
已經沒了賀矜的溫度。
番外——鍾(賀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