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那舞池裡……丟人現眼,丟了老爺的臉面!」
我越說越「傷心」,甚至配合著泣了兩下:
「妾以後再也不敢了!」
「求老爺看在妾年無知,侍奉老爺還算盡心的份上,饒了妾吧!」
「再打……妾這子骨可就真要散架了,嗚嗚嗚……」
我一邊「哭訴」,一邊悄悄著自己痠痛的腰,這倒不是演的,是真疼。
程宴站在原地,沉默地看著我演了半天。
水珠順著他利落的短髮滴落,過鎖骨和結實的,沒腰間的浴巾。
他往前走了一步,床墊微微下陷。
我立刻戲附,往後了,抱住被子,眼神「驚恐」:
「老爺……您、您還要責罰妾嗎?」
「哭得像那麼回事。」
「眼淚呢」
他開口,聲音帶著剛洗漱後的清冽,還有一不易察覺的笑意。
……拆臺是吧!
我梗著脖子,強行解釋:
「淚、淚已經流乾了!」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震得我心尖發麻。
他俯過來,氣息籠罩住我:
「知道錯了?」
「知道了知道了!」
我點頭如搗蒜。
「下次還敢不敢?」
「不敢了不敢了!」
我上應得飛快。
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下次的事下次再說。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那雙深邃的眼睛像是能看穿我所有的小心思。
然後,他手,不輕不重地在我額頭上彈了一下。
「起來吃飯。」
「再跪著,麻了別怪我。」
我瞬間出戲,麻利地爬起來,呲牙咧地抱怨:
「老爺,您這家法也太嚴厲了,妾現在渾都疼……」
程宴已經站起,拿起旁邊的襯衫往上套,頭也沒回:
「活該。」
我看著他有條不紊係釦子的背影,了還在發酸的腰,撇了撇。
行吧,這回合算他贏。
不過……
「老爺,中午想吃紅燒肘子,補補子!」
係釦子的手一頓,他回頭,丟給我一個「你想得」的眼神。
我:
「……那糖醋裡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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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粥。」
「……哦。」
嘖,專制!霸道!毫無人! 4
餐桌上,我正蔫頭耷腦地用勺子攪和著碗裡清清白白的白米粥。
手機就跟風似的嗡嗡震了起來。
我叼著勺子,懶洋洋劃開螢幕。
是林墨那孫子在小群裡瘋狂艾特我。
林墨:「@言澈臥槽!澈啊!你火了!!!」
周予安:「連結:京圈深夜聞:太子爺程宴攜神男伴現私人酒局,舞池熱辣互全程曝!」
趙乾:「……這標題黨。不過言澈,你昨晚那舞跳得是『熱辣』的,哥們兒隔著老遠都覺你在發。」
我手一抖,勺子「哐當」一聲掉回碗裡。
我心虛得要命,脖子僵地,一點一點扭過去,瞄程宴。
他像是本沒聽見這靜。
也沒看見我手機螢幕上那些七八糟的東西。
依舊慢條斯理地用著早餐。
我如坐針氈,屁在椅子上蹭來蹭去。
眼神做賊似的,一會兒瞟他一眼。
就在我第 N 次抬眼時。
他拿起餐巾了角,眼皮都沒抬,淡淡開口:
「看夠了沒?」
我渾一激靈。
「噌」地站起來,繞過餐桌。
二話不說就進他懷裡,手臂環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頸窩裡,開始假哭:
「嗚……」
聲音那一個悽婉哀怨,我自己都快信了。
「有人……有人我底!不是,我份!」
「他們說我舉止不檢點,給你丟人了!還說我不配站在你邊……」
「嗚嗚嗚,我這心裡,跟刀絞似的……」
我一邊「哭」,一邊悄悄抬起一點頭,觀察他的反應。
程宴任由我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他上。
他低頭看著我在他襯衫上蹭來蹭去,角幾不可察地了一下。
等我「哭訴」完,他才沒什麼緒地開口,聲音平穩:
「說完了?」
我眨著乾的眼睛,點頭。
「那就公開,我們談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
我猛地抬起頭,差點撞到他下:
「不要不要!」
開什麼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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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開了還怎麼愉快地當我的幕後作?
到時候一堆人盯著,多不自在!
程宴低頭看著我,那雙深邃的眼睛像是能穿我所有小心思。
他抬手,用指節蹭掉我眼角本不存在的溼意,語氣帶著點難以言喻的調侃:
「你從五歲起就要和我談。」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了我的耳垂:
「怎麼,現在名正言順了,反而不敢認了?」
我:「……」
這話說的,我那是小時候不懂事。
4
五歲啊,那真是穿開……
啊呸,是穿小花的年紀!
我媽沉迷于給我梳小辮兒穿公主,程宴他媽看著雕玉琢的我。
樂呵呵地指著當時就已經板著小冰塊臉的程宴說:
「定個娃娃親得了,以後讓小澈給我們家當媳婦兒!」
誰能想到,幾天後,我剛認沒兩天的男朋友就被綁了。
那天程宴被綁匪塞進車的時候,我正蹲在路邊看螞蟻搬家。
一看我「未來男朋友」要被帶走了,那還得了?
我「哇」一聲就哭出來了,不是害怕,是急的!
我的長期飯票+專屬靠山+雖然冷著臉但會給我剝蝦的人要沒了!
于是我邁著小短,一邊嚎啕大哭一邊以驚人的速度追著車跑。
在綁匪準備關車門的瞬間,一個猛子扎了進去。
直接撲程序宴懷裡,把他撞得悶哼一聲。
車裡三個彪形大漢都驚呆了,大概沒見過這麼上趕著自投羅網的小豆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