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他,忽然笑了,是那種帶著冰碴子的笑:
「我算你爹。」
那男的臉瞬間漲紅:
「你!」
我打斷他:
「你什麼你」
「我跟程宴怎麼樣,得到你們在這兒指手畫腳?」
「我言澈行得正坐得端,用不著在誰面前裝孫子。」
「倒是你們,背後嚼舌的樣子,真特麼讓人噁心。」
大概是沒想到我會這麼直接地撕破臉,那三人臉一陣青一陣白。
最先開口那個男的惱怒,似乎想上前推搡我:
「你狂什麼狂!」
我眼神一厲,在他手過來的瞬間,側躲過,同時右手準地扣住他的手腕,腳下猛地一絆——
「砰!」
一聲悶響,伴隨著慘,那人直接被我一記利落的過肩摔撂倒在地,捂著胳膊哀嚎。
另一個男的和那個千金小姐嚇得尖一聲。
我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冷冷地看著剩下那個男的:
「你也想試試?」
那男的下意識後退一步,厲荏地指著我:
「你、你敢打人!程不會放過你的!」
我還沒說話,一個冰冷低沉的聲音自後響起:
「他不會放過誰?」
程宴不知何時走了過來,臉沉得能滴水。
他目掃過地上哀嚎的人和旁邊嚇傻的兩人。
最後落在我上,快步走到我邊,握住我的手腕,上下打量:
「傷沒有?」
我搖搖頭,指著地上那個:
「他先手的,我正當防衛。」
又指了指另外兩個:
「他們罵我,說我靠臉上位,在你面前裝鵪鶉。」
程宴周散發的低氣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那個千金小姐嚇得聲音發抖:
「程、程,是言澈先手打人的!他還罵我們!」
程宴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對著聞聲趕來的管家冷聲吩咐:
「把這幾位『客人』請出去。以後程家的宴會,不再歡迎。」
他說完,不再看那幾人慘白的臉,拉著我的手,轉就往主宅走。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側頭看我,眉頭微蹙:
「不是跟你說過,手的事給我?」
我撇撇,理直氣壯:
「他們太賤,沒忍住。而且,我打贏了。」
程宴看著我亮晶晶的眼睛和微微揚起的下,那點不悅終究化了無奈的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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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用力了我的頭髮,把心打理的髮型。
「嗯,贏了就好。」
他低聲說,語氣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笑意。
「下次記得上我,兩個人打,更快。」
我嘿嘿一笑,把他的手拉下來,握住。
8
程爺爺的壽宴開始了。
我依舊跟在程宴邊,扮演著安靜的掛件,直到程爺爺站在了主廳的話筒前。
老爺子聲音洪亮,先是謝了諸位來賓,話鋒一轉,目慈地落在我上。
「藉此機會,也給諸位介紹一下我家這位小朋友。」
老爺子笑呵呵的,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
「言澈,言家正兒八經的小爺,和程宴,是從小定下的緣分,門當戶對。而且,我們程家,也認定了這孩子是我們程家的人!」
「門當戶對」四個字一齣,底下瞬間響起一片抑不住的吸氣聲和竊竊私語。
而且,兩個人雖然沒有法律認可,但是程家都認可了,誰還敢說什麼
很多人只知道我姓言,卻不知道是那個幾乎不面、但在某些領域有著舉足輕重地位的言家。
我爹媽搞科研的,常年泡在實驗室裡,低調得近乎形。
而我繼承了他們那點智商,幹的活兒也有點技含量。
跟這幫天泡在名利場的爺小姐們本不是一個圈子,他們不認識我也正常。
程宴適時地攬住我的肩膀,將我往他邊帶了帶,姿態親暱而佔有慾十足。
老爺子繼續中氣十足地說:
「這孩子子活潑了點,但我們全家都寶貝得很。」
「以後在外面,還各位叔伯長輩、朋友們,多關照關照。」
我乖巧地站在程宴邊,對著臺下出一個標準的、無辜又純良的笑容。
心裡的小人已經在瘋狂蹦迪:
看見沒!小爺我正苗紅,家世清白,職業高階!誰再說我靠臉上位試試!
宴會後半程,風向徹底變了。
之前那些或明或暗的鄙夷、審視的目,全都換了熱絡甚至帶點討好的笑容。
過來搭話的人絡繹不絕,不過這次,話題都圍繞著我的「家學淵源」和「年輕有為」展開。
我應付得有點煩,又溜到了臺氣。
晚風微涼,吹散了酒氣帶來的些許燥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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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傳來悉的腳步聲,程宴走了過來,將一件薄外套披在我肩上。
「累了?」他問。
「嗯。」
我懶洋洋地應了一聲,把全重量都靠在他上。
拖著長音:
「要回家——」
程宴低頭看我一眼,沒說什麼,跟主位的程爺爺和幾位長輩打了聲招呼,便攬著我提前離場。
坐進車裡,空調吹出舒適的風,我像只沒骨頭的貓,歪倒在程宴上。
剛才在宴會上那點「乖巧」瞬間蒸發,原形畢。
「哎,程宴。」
我用手指了他邦邦的口,開始嘚瑟:
「你說我今天表現是不是特別好?力戰群『儒』!舌戰群『渣』!」
「最後份一亮相,嘖嘖,你看到他們那表沒?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