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完蛋。
江時硯的聲音比冬天廣東人的被窩還冷。
「你怎麼不給我打電話啊?」
「打了,打了五個,沒人接。」
……這他媽的我怎麼哄!
我殺回座位找手機,還真是五個未接來電,還有若干訊息。
有小零還看不懂臉,想留住我。
被我彈躲開。
江時硯淡淡瞥了一眼,問:
「回家嗎?」
「回!」
9
車,寂靜一片。
江時硯連音樂都不開。
我坐在副駕,戰戰兢兢,試圖破冰。
「江老師,我這次月考數學及格了。」
「嗯。」
破冰失敗。
我悄悄側頭看他。
月濃厚。
勾勒出某人分明的廓,眼尾的小痣半在黑暗中,讓人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要是某人能多點表就好了。
我手鉤住他的尾指,微涼的指尖輕輕蜷住。
「江老師,你在生氣嗎?因為我沒準時離開?」
「沒有,我只是家教而已,生什麼氣。」
草。
「家教而已」四個字哐當一下砸在我腦門上。
我渾一僵。
江時硯淡淡將手出,剎車一踩。
「到家了,下車吧。」
說罷率先離去。
我想攔,沒攔住。
滿腦子都是想穿越回去甩自己兩個大子。
沒事賤什麼。
現在好了。
人全聽到了。
天殺的。
我深知哄老婆不能隔夜的道理。
抓著試卷就衝到江時硯房間去。
「江老師,幫我看看錯題嘛。」
「這麼晚了,明天再看吧。」
他背對著我,服的手停了下來。
「還有,我要休息了,請你出去。」
我耍賴,坐在他書桌前不肯走。
「江老師,我在酒吧是喝多了說胡話呢。」
「跟我有什麼關係。」
「江老師~江時硯~江……」
我被他拎著推出了房門。
看著面前閉的門板,煩得要死。
我猛踹了一腳。
「江時硯你他媽的,我這輩子還沒這樣哄過誰!」
他這氣消不消。
我他媽不伺候了。
我氣沖沖回了自己房間。
過了一會兒,又窩囊地回來。
還帶上了枕頭被子。
10
我叩了叩門。
「江老師,你還在生氣嗎?我在你房間門口打地鋪,出來小心一點,不要踩到我。」
房間沒有反應。
我撇撇,收拾收拾剛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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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板就被人拉開。
江時硯揹著,冷呵。
「業務這麼練,哄過多?」
我順勢進他房,腳尖一踢帶上門,順勢就把人在門板上。
還把燈給關了。
哄人經驗不多,但我擅長。
我微微仰頭,進他眼底。
鼻尖對著鼻尖,連呼吸都纏在一起。
「江老師好像很在乎我的史。」
「不在乎,我只是個家教而已。」
得。
我算是看明白了。
「家教而已」這四個字過不去了。
我移開了目,視線緩緩下移。
掌心著他腰際,緩慢挲。
到面前人的呼吸逐步凌。
我低了聲音,幾乎只剩氣聲。
「江老師,家教而已的話可不會像我們現在這樣。」
江時硯仰起了頭,白皙脆弱的脖頸盡數暴在我眼皮下。
我毫不客氣,張叼住。
江時硯嚨發出一些悶響,結著我滾。
下一秒,他氣吁吁推開了我。
「確實,跟家教不能這樣,但藍爺似乎對誰都這樣。」
我:「?」
Ber,哥定力這麼好?
我都要氣笑:「我只對你這樣。」
江時硯摘下了他的銀邊眼鏡,睨我。
「你覺得我信嗎?說喜歡我的時候是這樣,答應我十點回家的時候也是這樣,『家教而已』四個字難道是我說的嗎?藍桉,對你來說,我跟他們有什麼區別?」
我全部注意力都被他攝人心魄的雙眼吸引。
淡的一張一合。
嘰裡呱啦在說什麼,聽不懂,想親。
我自己的,湊了上去。
被江時硯掐著下頜固定住。
他淺棕的眼眸難得清楚寫著怒意。
「藍桉!看清楚,我不是你那些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鴨子!」
11
我定了定神。
「江時硯,你還欠我一個願,我想親你。」
「滾。」
江時硯淡淡吐出一個字,然後將我丟出房門。
過了一會兒。
門板再次拉開一條小。
我那皺的試卷也被扔了出來,砸在我懷裡。
我深深呼了口氣,手掌不自覺攥又鬆開。
江時硯跟他們有什麼不同?
不知道。
我很想再次敲響他的房門,死皮賴臉纏上去。
但一些莫名其妙的自尊心攔住了我。
人都趕我一回兩回三回了。
我還上去。
臉真的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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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課後輔導繼續。
還是那樣清冷的嗓音,指著試卷上打叉的地方一點點講解。
我託著腮,視線逐漸從試卷轉移到江時硯臉上。
他好像是跟他們不同。
不知過了多久。
江時硯抿著,停下了筆。
我才如夢初醒。
「江老師,剛剛講到哪了。」
他微微側開了頭,似乎是嘆了口氣。
筆尖再次起來,重復已經講過的容。
除了說題,他不跟我有多餘的流。
這種詭異的低氣持續了很久。
輔導依然清晰明了,簡單易懂,但某人不理我了。
避開我的,拒絕跟我流。
一起吃晚飯的時候都吃得格外快。
我的話常常還沒說出口,他就已經起準備走人。
看他的背影離去了我的家常便飯。
他好像真的了單純的家教。
除了師生關係,其他一概劃清界限。
這個念頭讓我心口般疼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