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錢賺，不賺白不賺。
為了避免自己笑出聲，我裝模作樣地閉目養神。
也就沒看到小瘸子微微勾起的角。
7
幾天後，唐家為我辦了借讀手續，我推著唐裕，走進了學院的校門。
偌大的階梯教室裡，我和他被各種目打量著。
有好奇的，輕蔑的，躲閃的……唯獨沒什麼友善的。
一個籃球猛地朝唐裕砸過來。
我抬手攔住，就見一個男生吊兒郎當地走過來。
「聽說李伯也被爺爺召回去了？」
李伯便是李管家。
他保釋了我後，代了照顧唐裕的種種注意事項，便沒再面。
被唐家老爺子召回去了？
但我總覺得事沒這麼簡單。
「嘖嘖，可憐啊唐裕，你現在真是連條狗都不如了！」
「放乾淨點！」
我將籃球砸回去，用的力道不小。
那男生倉促地偏了下頭，勉強接住。
「草，瞎了你狗眼，敢砸老子！」
上課鈴響，那男生惡狠狠地指指我：「給我等著！」
「他誰？」我朝那男生的背影揚揚下。
唐裕面無表地道：「唐蔚。」
他便是老大口中那個唐老爺子的寶貝孫子？
「你家老爺子眼神不好？」我問。
「什麼？」唐裕被我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問得莫名其妙。
「就他這麼個混蛋玩意，有什麼可寶貝的。」
唐裕輕笑出聲。
從相識到現在我第一次見他笑。
小瘸子笑起來其實好看的。
若他是個正常人……
金髮碧眼的外教在臺上滔滔不絕，我一句也聽不懂，無聊地打量著邊的唐裕。
唐裕似乎也沒在聽，只是支著頭著窗外。
但他很快轉過頭來。
「你盯我做什麼？」他蹙著眉，一副不悅的樣子。
「你好看啊。」
我咧一笑，不想承認是因為自己什麼也聽不懂。
「神經。」唐裕愣了片刻，吐出兩個字，再次別過臉去。
脖頸到耳卻慢慢變紅。
8
唐蔚在傍晚下課後又找了過來。
我剛巧被班主任到辦公室去領些書，回來時便見唐蔚摟著個生，和幾個男生一起將唐裕團團圍住。
「喂，唐裕，馨悅現在是我朋友，你不介意聲嫂子吧？」
「啊！啊！」幾個男生起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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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裕一言不發，控制著椅想要走，卻被唐蔚抓住了扶手。
他邊的那個生笑嘻嘻地俯：
「裕哥哥，咱倆的婚約已經取消了，我現在心中只有阿蔚。你廢人一個，可不能痴心妄想哦！」
「清醒清醒吧，廢！」
唐蔚惡劣地扯著角，擰開一瓶礦泉水澆到他頭上。
幾個男生鬨堂大笑，唐裕卻仍舊沒什麼反應。
「唐，能揍他嗎？」
「一聲不吭地像個啞，好無聊啊！」
一個男生揚起拳頭，剛要落下，被我牢牢抓住。
反手一拳將那男生揍到地上。
幾個人愣住，唐蔚的臉黑如鍋底。
「又是你！」
我撞開唐蔚，搶過唐裕椅的把手，懶洋洋地道：
「都特麼滾開，我這人打架不要命。」
我說的是實話。
我從小就是孤兒，在街頭打過數百次架，每次都是拼了命地打。
不是不惜命，而是只有拼了命才能給自己掙一條活路。
9
唐蔚朝邊的兩個男生使了個眼，兩個男生各抓起一把椅子朝我劈來。
我抬將一個踹翻，另一個被我幾拳撂倒。
再沒人敢上前。
「手不錯啊！」
唐蔚突然鼓起掌來，從兜裡掏出張金卡晃了晃。
「瘸子多錢僱的你？我雙倍給你。離開他，到我這邊來。」
我眯了眯眼，笑著上前兩步。
唐蔚以為我要接他手中的卡，得意地哼了一聲。
下一秒，我狠狠一拳打向他腹部。
金卡掉到地上，被我碾在腳下。
「說過了，放乾淨點！」
在生驚聲中，唐蔚捂著肚子直不起，我一把扯過他的領。
「下次再敢他瘸子，我打斷你雙！」
雖然我暗地裡總管唐裕小瘸子，但卻聽不得旁人這麼他。
10
因為唐裕況特殊，所以他從不住校。
我推著唐裕走出校園，朝等著接他的車走去。
「李管家為什麼走？」我問唐裕。
「我來他就走，是不是太巧了點？」
唐裕的眸被長長的羽遮住，在我以為他又要沉默以對的時候，他忽然開口了。
「爺爺的條件。你來，他走。」
我微微愣了一下。
難怪我一出來李管家就要求我照顧唐裕，是因為他要走了，我必須要接替他的工作。
但李管家據說是唐老爺子邊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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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唐蔚不敢明目張膽地來。
換了我，反而讓唐裕被人欺負。
「為什麼這麼做？若是李管家在……」
「他不會揍人。」唐裕利落地接了句。
轉頭看向我，眼中似帶著些笑。
「還是你這樣的更爽。」
11
下午打架時，我其實被一個男生用椅子砸了一下，當時忍著沒吭聲。
晚上洗澡前，我了上對著鏡子檢視後背。
後背上紅腫了一片，火辣辣地疼。
敲門聲卻在此時突然響起。
我以為是傭人來送洗好的，大大咧咧地去開門。
卻沒想到竟是坐在椅上的唐裕。
他目飛快地掠過我的口，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別開臉，耳紅得滴。
我後知後覺地忙抬手去遮擋口。
說實話，因為常年打架，我材練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