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晴川眉心蹙了下,冷聲打斷:“他這樣的人,虧心事做多了遲早會有報應的。只可惜我不能親手手刃仇人,為我雲家人報仇!”
薛神醫盯著雲晴川消瘦蒼白的臉,過了好一會兒,似是打定了主意,手指握拳。
“小姐……老爺當年在戰場上救了我,我的命就是雲家的,你想報仇嗎?”
雲晴川一,抬起頭,不閃不避地迎著他的目,堅定道。
“如若不是為了報仇,我活著又還有什麼意義?”
薛神醫看向側的付清河,付清河眼底風雲湧:“川川,我和薛叔幫你。”
雲晴川一怔,隨即搖搖頭道:“清河哥,你已經幫了我太多,不必再卷進來了。”
“況且,你如今好不容易有機會封上大將軍,別被我雲家連累了。”
說著,又看向薛神醫,緩聲道:“薛叔,這些年也謝謝你為我們雲家做的一切,報仇的事,也不該牽累你。”
薛神醫神不贊同地看向,“小姐,可你勢單力孤,要如何才能與晉王抗衡?”
付清河連連點頭,面沉重道:
“川川,要不是雲伯伯對我的扶持,我也不會這麼順利地坐上大將軍的位置!”
“我和薛叔都過雲家的恩惠,找出真相還雲家一個清白也該是我們為雲家做的事,你就別拒絕我們報恩的機會了!”
雲晴川聞言頓住,沉思半晌道。
“多謝,只是這樣一來,必定會將你們捲其中,實在是心中愧疚。”
付清河愣了一瞬,笑了下。
“小時候我便答應過你,此生必定護你周全,你可以永遠把我當做你兄長。”
薛神醫了鬍鬚道:“小姐,我通易容之,幫你換個份可好?”
◇ 第十二章
雲晴川一愣,隨即一個大膽的計劃在腦海中慢慢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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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徊意如今為晉王,出都有侍衛暗衛隨行,等閒人難以接近,更別說刺殺他了。
如果想要殺他,必得走到他邊去,為他信任的人……
雲晴川看向薛神醫,眸子滿是堅定的神。
“薛叔,麻煩你了,我想換個份。”
……
蕭府。
蕭徊意臉慘白,神灰敗地站在別院火場殘垣。
滿地殘垣,昭示著之前大火的慘烈。
而云晴川,不久前就在這裡,在這火中,消失了。
蕭徊意茫然地著眼前空無一人的火場餘跡,心頭不斷泛起刺痛。
他攥手上燒黑的髮簪,用力到那尖銳劃過掌心,水從傷口滲出。
這刺痛,無不在提醒他,再也找不到那個影子了。
蕭徊意手不由得捂住了心口。
原來竟是這般的痛……
後傳來一陣輕輕的腳步聲,蕭徊意立馬抬眸去。
看清來人時,眼底的星芒又慢慢淡去。
他究竟還在期待些什麼?
雲晴川……已經永遠地離開他了……
這個念頭剛一掠過腦海,便是一陣骨刺痛,間有溫熱的漫了出來。
正緩緩走過來的謝采薇神一變,邊著蕭徊意的名字邊跑了過來。
“徊意哥,醫說你的還很虛弱,你怎麼不好好在房間裡休息?”
蕭徊意避開的手,自己拿出帕子拭去邊的跡,聲音淡淡。
“無妨,我出來氣。”
謝採薇的手在半空頓了一瞬,隨即慢慢將繡帕收回懷中。
掃了眼他掌心那枚燒黑的髮簪,再看向已變廢墟的別院,心中明白了蕭徊意為何會病中出門,手指不由得攥了。
雲晴川那個賤人!
明明都已經死了,為什麼還是能牢牢佔據蕭徊意的心神?
謝採薇轉了轉眼珠,眼圈立馬紅了起來。
“徊意哥,我與雲姐姐雖然相時日不多,但眼下見就這麼去了,當真是難得。”
“你不要再怪將我趕去滄州一事可好?明日便是雲姐姐的頭七,徊意哥也去給上炷香吧,也好讓九泉之下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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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七”二字甫一耳,蕭徊意只覺四肢百骸都翻湧著劇痛,有如凌遲。
“噗!”他再也抑不住間的腥甜,嘔出一大口後,昏了過去。
深夜寢房,蕭徊意雙目閉地躺在床上,長眉皺起,好似陷在了什麼噩夢裡。
幾個醫師圍在外間的小廳裡,看著他的脈案,皆是一臉的凝重。
謝採薇款款走了過來,鄭重地問道:“王爺的為何還沒有好起來?”
為首的醫拱手恭敬道:“王爺憂思過度,此乃心病,只能以藥輔之,若想痊癒,還需王爺自己振作起來。”
謝採薇自然知道蕭徊意為何會憂思過度,頓時只覺得嫉恨至極,對雲晴川的恨意又深了幾分。
費盡心思,好不容易除掉雲晴川,沒想到還是這麼魂不散!
蕭徊意沉沉地睡著,夢裡他好像回了大婚的那個晚上。
他挑起蓋頭,紅燭下,雲晴川雙頰得微紅,得不可方。
朱微啟,輕輕吐出兩個字:“夫君。”
蕭徊意聽到自己重重的心跳聲,正要應聲,卻見雲晴川緩緩流出了兩行淚。
“蕭徊意,我家人骨未寒,你便歡天喜地地另娶他人,你便如此恨我嗎?”
怎麼會呢?
我怎麼會恨你呢?
我娶采薇,是為了保護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