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下定決心要復仇,便不能如此沉不住氣,否則遲早會被他發現端倪。”
雲晴川握著杯子的手初時還在慢慢抖,聽到付清河的話,又慢慢鎮定了下來。
沒錯,一旦被蕭徊意發現就是雲晴川,那就會死無葬之地,說不定還要連累付清河和薛叔。
“我知道了。”
付清河看著逐漸堅定下來的雙眸,心口一。
他們的計劃很簡單,那就是讓雲晴川改頭換面後接近蕭徊意,伺機為雲家人報仇。
本不想讓雲晴川親犯險,無奈雲晴川想要手刃仇人的想法太強烈,他們便只能尊重的選擇。
想了想,付清河還是提醒道:“川川,你不要過于冒險,你可是雲家唯一的脈了。”
他是真的擔心雲晴川會不管不顧地去刺殺蕭徊意,到時候非但報不了仇,還得賠上自己。
雲晴川看著付清河寫滿擔憂的雙眸,笑了笑道:“你放心。”
因著雲晴川的份需要保,所以這次只有付清河陪來了靈引寺。
此間事既了,付清河便掀開車簾,駕著馬離去了。
不遠,蕭徊意剛好走出大門。
過半掀的車簾,他剛好瞥到了剛才遇上的子,心裡飛速掠過一疑慮。
和付清河在一起?
這麼巧?
蕭徊意駐足了片刻,側頭向後的侍吩咐道。
“去備一份厚禮,付清河封將軍那日,本王親自前往祝賀。”
謝採薇形一僵,面上閃過一錯愕。
因著雲晴川,蕭徊意一向不喜付清河,怎麼卻肯親自去賀他封大將軍之喜?
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遠去的馬車。
方才自然也看到了坐在馬車上的子,便登時明白過來——
蕭徊意是衝著那個人去的!
難道蕭徊意瞧著神似雲晴川,便想娶嗎?
那好不容易走到今天的自己,豈非要功虧一簣?
不……誰都不能為登上王妃位置的阻礙!
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謝採薇換上一副的樣子,輕聲道:“徊意哥,薇兒累了呢,我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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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徊意垂眸斂去神,淡淡道:“走吧。”
……
十日後,京郊別院。
雲晴川輕輕豎著墨發,平靜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曾經溫的笑眼裡浸滿了痛苦和仇恨,再也找不到以前的影子了。
造這一切的,就是蕭徊意!
這時,付清河的小廝敲了敲門,恭敬道。
“姑娘,王爺的車駕已經朝付府去了。”
“知道了。”雲晴川淡淡應了聲。
拿起水盆邊一張薄如蟬翼的面,慢慢地覆在了臉上。
◇ 第十五章
付府。
蕭徊意的馬車停在了門口,他走下馬車後,謝採薇也跟著走了下來。
本來以的份是不應該跟著蕭徊意出席宴會的,但對那個神的子起了防範之心,便找了個藉口跟著來了。
今晚付府的晚宴本是私宴,但蕭徊意是王爺,付清河還是早早站在門口迎接。
一見到蕭徊意走下馬車,付清河便上前行禮。
“王爺蒞臨,真是讓寒捨蓬蓽生輝。”
蕭徊意擺擺手,目卻不自覺地落在了付清河後的子上。
今日依舊一素,行禮後便垂眸站在一旁。
蕭徊意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了,視線總是被眼前這個陌生的子吸引,心裡那種奇怪的悉又湧了上來。
“王爺這邊請。”付清河不聲地掃了蕭徊意一眼,隨即將他引進府中。
蕭徊意坐在首席,端起酒杯飲了一口。
雲晴川坐在付清河側,垂眸淺笑,不時替付清河斟酒。
酒過三巡,蕭徊意微覺醉意,視線不由得又移到了雲晴川的上。
看著,只覺得心中那悉一陣一陣地往上湧。
蕭徊意薄勾出一抹自嘲的笑意,覺得自己怕是醉得狠了,竟然將雲晴川的影和眼前的子重合起來。
這時,付清河舉起酒杯,朝蕭徊意恭敬道。
“聽小妹方才說起,前些日子曾衝撞了王爺與夫人,微臣在此替小妹向王爺賠罪,還王爺不要計較不懂禮數。”
蕭徊意手猛地一頓,口問道:“小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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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謝採薇本就因為蕭徊意不時看向雲晴川而不滿,眼下聽到付清河稱為夫人而非王妃,眉梢間更是帶上了寒意。
付清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回手了雲晴川的頭髮,寵溺道。
“沈輕梨是薛叔領養的兒,自長在邊陲小鎮,不懂禮數,子不如京城的大家閨秀,若有冒犯請殿下恕罪。”
雲晴川配合地赧然一笑。
謝採薇定定地看了雲晴川一眼,心裡有了幾分考量。
忽地走上前,親熱地挽著雲晴川的手臂,笑道:“沈姑娘跟我還真有緣,我一見你就覺得親切。”
頓了頓,又接著道:“沈姑娘若不嫌棄,想請沈姑娘去我那裡小住,陪我打發時,可好?”
與其讓蕭徊意對念念不忘,不如,趁早將人拉到眼皮子底下。
只要進了王府,有的是法子讓眼前這個礙眼的人徹底消失!
付清河遲疑了一瞬,正要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