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意識到這一點時,我嚇得瞬間清醒,渾僵,一不敢,連呼吸都屏住了。
後來,這種行為幾乎了默契。
我依舊會在後半夜無意識地靠向他。
而他,似乎也在睡夢中自然而然地接納了這份靠近,甚至會在我偶爾瑟時,無意識地將我攬得更些。
————
一年多在這座南方小城悄然流逝。
日子依舊清貧,卻不再像最初那樣充滿絕。
陸硯璟依舊在那家公司,卻已不再是倉庫管理員。
他沉默寡言,做事卻極其穩妥可靠,那雙曾經在商場上察先機的眼睛,幾次替公司規避了不小的損失後,他被提拔了倉庫主管。
雖然依舊是個小頭目,但工資漲了一些,也不用再親自去扛那些沉重的箱子。
我也還在那家小超市做收銀。
我們依舊住在那棟灰撲撲的筒子樓裡,冬天冷夏天熱,但似乎也習慣了。
偶爾晚上,我們會在那張吱呀作響的舊沙發上,用一臺二手市場淘來的老舊筆記型電腦看看電影。
某個尋常的夜晚,窗外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他剛結束一天的工作,正在狹小的衛生間裡洗漱,譁啦啦的水聲掩蓋了其他聲響。
忽然,他放在小茶几上的手機響了起來,螢幕亮起,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沒有備註。
我以為是他工作上的電話
——他現在偶爾也需要在下班後理一些急事。
“硯璟~”我朝著衛生間喊了一聲,“電話!”
水聲停了,他的聲音隔著門傳來,帶著洗漱時特有的含糊:“誰?”
“不知道,沒名字!”
“你幫我接一下,開擴音。”他很快回道,似乎並不在意。
我應了一聲,拿起那隻舊手機,手指劃過螢幕,按下了接聽鍵和擴音。
“喂?”我出聲。
電話那頭卻沉默了一下,隨即,一道婉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疲憊的聲響起,直接越過了我,準確地出了那個名字,“硯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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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反應過來,那邊的聲已經繼續了下去,語氣平靜,“是我,阿琳。”
“我離婚了。”
“……”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衛生間的水聲不知何時已經徹底停止,門虛掩著,裡面一片死寂。
客廳裡,只有手機裡傳來那個人輕緩的呼吸聲,以及窗外淅瀝的雨聲。
我拿著手機,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阿琳……
原著中他的白月。
離婚了?
我下意識地看向衛生間的方向。
門被輕輕推開。
陸硯璟站在那裡,頭髮溼漉漉地滴著水,上穿著洗得發白的舊T恤和寬鬆的居家。
他顯然聽到了剛才的話,臉上沒什麼表,只有水珠順著冷峻的側臉線條落,滴在鎖骨上。
他的目先是落在我手中的手機上,然後緩緩抬起,與我的視線在空中相遇。
那雙眼睛裡,沒有了最初的死寂,也沒有了後來的疲憊,只剩下一種平靜。
電話那頭,阿琳似乎察覺到了這邊的沉默,聲音裡帶上了一恰到好的脆弱:“硯璟?你在聽嗎?我……我知道現在找你很冒昧,但我……我不知道還能找誰……”
的聲音,帶著一種能輕易激起男人保護的楚楚可憐。
陸硯璟邁開腳步,從衛生間走到客廳中央。
“滾”他開口,聲音低沉,平穩,沒有一波瀾,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厭棄。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
幾秒後,電話被猛地結束通話,只剩下急促的忙音。
嘟——嘟——嘟——
忙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我緩緩放下了手機,螢幕暗了下去。
陸硯璟依舊站在窗邊,背對著我,抬手用巾胡地著還在滴水的頭髮。
我看著他,心臟在腔裡一下下地、沉重地跳著。
就在這時,他忽然轉過,巾搭在脖子上,目直直地看向我,眉頭微蹙:“你剛才喊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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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愣,沒反應過來:“……什麼?”
“電話響的時候,”他提醒道,眼神裡帶著點探究,“你喊我什麼?”
我努力回想了一下……剛才,我好像是……
“硯璟?”我遲疑地重復了一遍。
“嗯”他嗯了一聲,小聲說著,“你以為都習慣我全名~”
晚上……
我們躺在吱呀作響的舊木床上,中間那道無形的楚河漢界似乎早已在無數個相擁取暖的寒夜裡悄然消失。
黑暗中,彼此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我側躺著,面向他寬闊的背脊,猶豫了很久,還是忍不住輕聲開口,聲音在寂靜裡顯得有些突兀,“那個……阿琳……是你以前……”
他的背影在黑暗中似乎僵了一下,然後傳來他低沉的聲音,聽不出什麼緒:“一個不重要的人。”
“那你……”我了有些發乾的,鼓起勇氣,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心頭的問題,“還喜歡嗎?是不是覺得現在……配不上了?”
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
這問題太蠢,也太直白,像是在主撕開一道可能並未完全癒合的傷疤。
下一秒,我甚至沒看清他是怎麼作的,只覺得一力道襲來,天旋地轉間。
他的一條手臂環過我的腰,將我牢牢圈在他的勢力範圍,下幾乎抵著我的發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