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用盡了我全的力氣。
他拍著我後背的手猛地頓住,整個人瞬間僵得像一塊石頭。
狹小的屋子裡,只剩下我抑不住的泣聲,和他驟然變得重的呼吸。
過了好幾秒,他才極其緩慢地將我從他懷裡推開一點距離。
他的雙手用力握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讓我到疼痛。
“是不是找你了?”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每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阿琳?給你打電話了?”
我淚眼模糊地看著他,被他眼中從未有過的駭人神嚇到,只能哽咽著點頭。
“……說可以幫你東山再起,給你一個億……還有家族的支援……”
我斷斷續續地,幾乎復述了阿琳所有的條件,包括那三千萬的“補償”,“說……只有能幫你……我只會拖累你……為你的汙點……”
但當我全部說完,他沉默地盯著我看了許久,久到我以為他會發,會怒吼。
然而,他卻忽然鬆開了鉗制我肩膀的手,轉而用指腹,極其輕地去我臉頰上的淚痕。
“別哭了。”他低聲說,聲音已經恢復了平靜,甚至帶上了一點安的意味。
我茫然地看著他,完全跟不上他緒的轉變。
然後,我聽見他用一種清晰而冷靜的語調,對我說:
“你現在給回電話。”
“告訴,你同意離婚。”
“讓先把那七百萬定金打到你賬戶上。”
我徹底愣住了,瞪大了眼睛,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麼?”
他看著我震驚又困的表,眼底掠過一極淡的笑意。
那笑意未達眼底,反而讓他看起來更像一頭準備出擊的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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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下,溫熱的輕輕印在我還掛著淚珠的額頭上。
“笨蛋。”他的氣息拂過我的皮,聲音得很低,帶著一種冷靜,“七百萬,足夠我們現在舒舒服服過很久了。”
“如果你信得過我,”他頓了頓,目灼灼地看著我,“等錢到賬,你轉四百萬給我。”
“我給你……賺個未來回來。”
我的大腦一片混,被他行事作風的提議驚呆了:“你……你這不是……騙人嗎?”
“騙人?”他重復了一遍,角極其輕微地向上勾了一下。
那笑容裡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嘲弄。
“有錢人,人傻,錢多。”
“騙騙怎麼了?”
“……”
這一瞬間,看著他臉上那悉又陌生,帶著算計和冷酷的淡淡笑意,聽著他這理直氣壯、甚至堪稱無恥的言論……
我忽然深刻徹地明白了
——為什麼在原書裡,他會是那個不擇手段、最終被主角清理掉的反派。
這本就是……刻在骨子裡的東西啊!
“可是……可是……”我還在試圖消化這巨大的衝擊,“拿了錢不離婚……肯定不會放過我們的……”
“誰說不離?”他挑眉,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論天氣,“婚當然要離。”
在我再次愣住的目中,他慢條斯理地補充道,“拿了錢,走程式,拉鋸戰,拖著。”
“拖到我的專案有起,或者……拖到失去耐心,主加價‘補償’你,求著你趕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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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手,輕輕了我的臉頰,眼底是毫不掩飾的野心和掠奪。
“既然非要送錢上門。”
“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我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算計和篤定。
尊嚴、面,早已在泥濘裡滾過一遍。
既然非要拿著錢來辱我們,要把陸硯璟當一件可以明碼標價贖回的品……
我深吸一口氣,用力抹掉臉上的淚痕,重重地點了下頭:“好!”
我拿出手機,手指因為激和張而微微抖,撥通了阿琳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被秒接的,那頭傳來矜持又帶著一迫不及待的聲音:“溫小姐?考慮好了?”
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帶著貪婪和怯懦,還有一不甘:“……我可以同意。但是……錢必須現在就到賬!而且……而且要備註是‘自願贈與’,金額……必須是‘520 1314’!”
我胡編了一個看似有“特殊意義”的數字組合,試圖讓更加相信我是因為挫而索要的某種稚補償。
電話那頭的阿琳果然沉默了一瞬,隨即發出一聲極其充滿鄙夷的嗤笑。
顯然認為這是我這種上不得檯面的人能想出的最可笑又最可悲的挽尊方式。
“可以。”答應得異常爽快,甚至帶著一種施捨般的愉悅,“溫小姐倒是……有心思。等著。”
電話被結束通話。
我握著手機,手心全是汗,抬頭看向陸硯璟。
他正一瞬不瞬地看著我。
不到五分鐘,手機短信提示音清脆地響起。
【工商銀行】您尾號62104440136450賬戶07月18日16:28完轉賬易RMB 8,000,000.00,餘額……
八百萬?!
附言欄裡,只有簡短的四個字:【自願贈與】。
阿琳甚至不屑于偽裝那點“特殊意義”。
用多出來的一百萬,明晃晃地表達著的輕蔑和“慷慨”
——看,我多給你一點,你這可憐蟲。
我把手機螢幕轉向陸硯璟。
他看到那個數字,眉梢極其輕微地挑了一下,角扯出一個瞭然的弧度。
“多給了一百萬。”我的聲音還有些發,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
“嗯,”他應了一聲,語氣平淡,“人傻,錢多。”
說完,他拿出自己的手機,作了幾下,遞到我面前,螢幕上顯示著他的銀行APP收款二維碼:“我的收款碼”

